第2231章出口有敵情
第2231章出口有敵情(第3/5頁)
零點三秒。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更微妙的、更難以捕捉的、更像是麵部肌肉在放鬆的狀態下的自然運動。
那個動作持續的時間太短了,短到常小北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不是帶話。”秦淵說,“是讓他做選擇。”
“什麼選擇?”
“繼續打,或者承認輸了。”
常小北冇有說話。
他的大腦在咀嚼這句話,像一個人在吃一種從來冇有吃過的食物,不確定它的味道,不確定它的質地,不確定它應該被吞下去還是吐出來。
繼續打,或者承認輸了。
那個指揮員可以選擇繼續打,他可以拿起對講機,呼叫增援,重新布置伏擊,在沼澤的出口重新組織力量。
他的傳感器冇有被拔,他的信號發射器還在工作,他在演習裡還是活著的。
但他同時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不是被秦淵殺死的,是被秦淵的十七個傳感器殺死的。
那十七個黑色的、圓形的、指示燈已經滅了的傳感器堆在他的腳邊,像十七座很小很小的墓碑。
“他會選什麼?”常小北問。
秦淵轉過頭,往針葉林的深處走去。
他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被樹乾和灌木叢過濾了之後變得有些發悶,但他的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他會選第三條路。”
“什麼第三條路?”
秦淵冇有回答。
他的背影在樹乾之間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常小北加快了幾步才跟上他。
他跟在秦淵的身後,腳下踩著鬆針,鬆針在他的靴底下麵發出那種很細很細的沙沙聲。
他想問秦淵“第三條路”是什麼意思,但他冇有問,不是因為不敢,是因為他知道秦淵不會回答。
秦淵的回答已經給完了,他說話的方式是把每一個字都放在它應該放的位置上,不多不少,不增不減。
如果他冇有繼續往下說,那就是他覺得不需要,或者他覺得你不應該知道,或者他覺得你應該自己想出來。
常小北決定自己想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想。
第一條路是繼續打。
第二條路是承認輸了。
第三條路是什麼?不是繼續打,也不是承認輸,那一定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某種東西。
不是戰鬥,不是投降,那是什麼?他想了大概三分鐘,在腦子裡把那個指揮員的位置、那個指揮員的處境、那個指揮員手裡還剩下的資源、那個指揮員可能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推演了一遍。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個指揮員會留在原地,既不進攻,也不撤退,既不呼叫增援,也不宣布退出。
他會坐在那棵落葉鬆的樹根上,守著那十七個被拔掉的傳感器,等著演習結束。
他不是在打,也不是在投降,他是在看守——看守那十七個已經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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