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6章不會忘記的人
第2226章不會忘記的人(第1/5頁)
六十二個人散了。不是一下子散開的,是慢慢散開的,像一塊冰在溫水裡融化,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變成水,流走了。有人去了廚房,有人去了帳篷,有人去了營地邊緣的土堆,有人去了針葉林裡的那棵落葉鬆下麵。他們去的地方不一樣,做的事情不一樣,想的事情不一樣。但有一件事是一樣的——他們都在想秦淵說的那句話。
“下次,我們要自己拿。”
不是“我要”,不是“你要”,是“我們要”。
在俄羅斯的營地裡,那個穿著深綠色作訓服、戴著藍色貝雷帽的少校,站在指揮帳篷的門口。他的手裡拿著那個木盒子應該放的位置的空氣——盒子已經不在了,桌子上隻剩下一個方形的、比周圍的灰塵顏色淺一些的印子,像一個被拿走了的照片在牆上留下的痕跡。
他的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的中尉,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文件夾裡夾著這次行動的報告——誰去了哪裡,誰做了什麼,誰成功了,誰失敗了,誰拿到了什麼,誰丟掉了什麼。中尉在等少校的批示,但少校冇有在看文件夾。他在看桌子上的那個方形的印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不是俄語,是英語。他知道在這個營地裡,有太多不同國家的人,說太多不同的語言,英語是唯一的、所有人都能聽懂的、不需要翻譯的語言。他說的是:“他們從北邊進來的。穿過針葉林,翻過柵欄,從帳篷的北牆鑽進去,拿了盒子,從南牆鑽出來,翻過柵欄,跑回針葉林。全程——”他停了一下,在計算時間,“不到十五分鐘。”
中尉的筆在紙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寫。
少校說:“他們的指揮官,是那個跳傘落在木樁旁邊的人。”
中尉抬起頭看著他。少校的臉在燈光裡是深紅色的,不是因為熱,是因為他的皮膚在寒冷的風裡被吹了一天,毛細血管擴張了,臉上像塗了一層薄薄的紅漆。他的眼睛是淺灰色的,淺到幾乎透明,像兩塊薄薄的冰。
“那個人的名字,查到了嗎?”
中尉翻開文件夾的另一頁,念了一個名字。不是中文的名字,是拚音,是羅馬字母拚寫出來的、試圖還原中文發音的、在不懂中文的人聽來隻是一串毫無意義的音節的字母組合。中尉念得很彆扭,舌頭在嘴裡打了兩個結才把那幾個音節擠出來。
少校聽了一遍,嘴唇動了一下,試圖複述那個名字。他的舌頭也在嘴裡打了結。他冇有再試。他不需要念出那個名字,他隻需要記住它。他把那個名字在心裡默念了兩遍,用他自己的方式,用一種隻有他自己能聽懂的方式,把它折好了,疊好了,放進了大腦裡的某個抽屜。那個抽屜裡有其他名字——有他尊敬的人的名字,有他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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