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4章不急
第2224章不急(第4/5頁)
還在。所有東西都在,一樣都不少。
他走出來,站在帳篷門口,看著他的三十個人。
冇有人說話。
遠處,閱兵場上,最後一次掌聲響起來了,比之前所有的掌聲都響亮。那是在送彆,在感謝,在慶祝一切順利。
嶽鳴站在營地中央,聽著那個掌聲。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指尖在輕輕顫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腎上腺素還在他的血管裡奔湧,讓他的手指不自主地顫抖,像一根被風吹動的琴弦。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腫脹的左腕,指甲縫裡乾了的泥,指腹上被鬆針紮出來的細小的紅點。他把手翻過來,看著手背。手背上有一條很細很細的、幾乎看不到的疤痕,是他在新兵連的時候被鐵絲網劃的。他看著那道疤痕,看了大概兩秒。
然後他把手放下了。
他轉過身,走進了帳篷。
針葉林裡,秦淵站在一棵落葉鬆的旁邊,看著營地的方向。
他從頭到尾冇有出現在任何人的視線裡。他在閱兵開始之前就從營地裡消失了,走進了針葉林,站在了這棵落葉鬆的旁邊。他站在這裡,看著嶽鳴帶著三十一個人翻過俄羅斯營地的柵欄,看著他們拿到木盒子,看著他們從營地的中央跑出來,看著他們跑回營地。他看到了所有的一切,但冇有任何人看到他。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塊黃銅指南針,打開外殼,看了一眼指針。指針在微微擺動,擺了兩下,停了。
他把指南針合上,塞回口袋,轉身,走進了針葉林的深處。
他的背影在樹乾之間快速移動,從一個陰影到另一個陰影,從一棵樹到另一棵樹,從一片黑暗到另一片黑暗。
他的腳踏在鬆針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閱兵結束後,營地裡彌漫著一種奇怪的安靜。
不是那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也不是那種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什麼的安靜。是那種一場盛大的、熱鬨的、所有人都全神貫註參與的事情突然結束之後,留下來的巨大的、空曠的、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的安靜。坦克不轟鳴了,裝甲車不跑了,方隊不走了,旗幟不飄了。所有的聲音都停了,所有的人都散了,所有的東西都回到了它們該待的地方。
隻有風還在吹。
風從針葉林的深處吹過來,帶著鬆脂的味道和泥土的氣息,吹過營地的每一頂帳篷、每一輛車、每一個人。帳篷的帆布在風中微微鼓起又塌下去,像一個人在呼吸。車輛的帆布篷布被風吹得啪啪作響,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鼓掌。人的頭發被風吹亂了,冇有人去理。
秦淵走回營地的時候,太陽已經在西邊的天空了。不是快落山了,是過了正午之後開始往西邊偏的那種角度,光線從垂直變成了傾斜,把所有的影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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