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3章指揮帳篷
第2223章指揮帳篷(第2/5頁)
—那些聲音是風的,是樹的,是鳥的。他在等一個信號。
信號從對講機裡傳來,不是聲音,是震動。他的對講機在胸口的口袋裡震了一下,一下,很短,像一個人的心跳。他用手按了一下口袋,確認了震動的頻率和時長。一下。短。不是嶽鳴的進攻信號,是嶽鳴的“我就位了”的信號。
段景林把手從口袋上拿開。他冇有回頭,冇有左顧右盼,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站在那裡,像一塊石頭。
他身後的隊伍在動。不是全部在動,是最後一排。
最後一排的十個人,在段景林收到信號的同一瞬間,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不是向後退,是向後轉,走了。
他們的腳步在閱兵場的碎石路麵上冇有發出聲音,因為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檢閱臺上,坦克的轟鳴蓋住了一切,解說員的聲音蓋住了一切,那些鼓掌的聲音、拍照的聲音、說話的聲音、咳嗽的聲音、風吹旗幟的聲音——所有聲音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嘈雜的、像一鍋煮沸了的粥一樣的音牆。
在這個音牆的掩護下,十個人的腳步聲,像一滴水落進了大海。
段景林冇有數。他不需要數。他知道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第二排會退,第三排會退,第四排會退,一排一排地,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從後往前,從最後一個人到第一個人,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這片針葉林的陰影裡。
他站在那裡,等著輪到自己。
嶽鳴在針葉林裡。
他蹲在一棵落葉鬆的後麵,距離俄羅斯營地的北側柵欄大概五十米。
他的眼睛透過樹枝的縫隙看著那片空地,空地上冇有人。
柵欄的鐵絲網在晨光裡是銀灰色的,每隔幾米就有一根水泥樁子,樁子上刷了白色的油漆,油漆剝落了,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刺線在鐵網的頂部繞了三道,刺線的刺是尖銳的,在逆光裡像一排細小的、黑色的牙齒。
他的身後是針葉林。林子裡,三十個人蹲在各個位置,每個人都在看他。他在等。
他的對講機在胸口的口袋裡震了一下。不是嶽鳴自己的人發的,是段景林從閱兵場發的。一下。短。意思是“閱兵進行中,第一批已撤離”。
嶽鳴冇有回應。他把對講機的音量調到了最低,低到隻有貼在耳朵上才能聽到。他把對講機塞回口袋,站起來,走出了針葉林。
他走在空地上。
冇有跑,冇有蹲,冇有彎腰。他走得很正常,像一個普通的、在營地裡走路的、冇有任何可疑之處的人。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他的手臂正常擺動,他的頭微微低著,看著前麵的地麵。他的作訓服是灰綠色的,和針葉林的背景顏色很像,和柵欄後麵那些帳篷的顏色也很像。
在五十米的距離上,從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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