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7章生物鐘
第2217章生物鐘(第4/5頁)
麵上。瓷磚是熱的,地暖的熱量透過瓷磚傳到他的皮膚上,他的背、他的腰、他的臀部——這些在過去幾天裡被沙袋的肩帶勒過、被地麵的碎石硌過、被泥地的寒冷凍過的部位,在溫熱的地磚上一點一點地、像冰塊在陽光下一樣地、慢慢地化開了。
他坐在那裡,淋浴噴頭的水還在衝著他的腳。他的腳趾在溫水的衝刷下微微蜷縮又張開,蜷縮又張開,像一個嬰兒的手在抓握什麼東西。
旁邊有人在說話,但不是對他說的。聲音是從水霧的某個方向傳過來的,聽不清內容,隻能聽出那是周銳的聲音——因為周銳說話的時候語速比彆人快,像一把機關槍,突突突突的,中間不停。水霧把他的聲音磨圓了,磨軟了,磨得像棉花一樣,聽不出是什麼字,隻能聽出是一個人在說話,在不停地說話,在說一些他憋了很久的話。
更遠處有人在笑。不是大笑,是很輕很短的、像被水嗆了一下一樣的那種笑。然後是另一個人的笑聲,比第一個人重一些,低一些,像一把大提琴在回應一把小提琴。
趙曠坐在瓷磚地麵上,閉著眼睛,聽著這些聲音。
他冇有笑。
但他的嘴角,在某一瞬間,動了一下。
秦淵冇有進去。他站在洗浴中心的大門口,背對著門,麵朝著街道。他的作訓服還穿在身上,他的靴子上還有泥,他的頭發還被風吹得有點亂。他站在那個位置,像一個保安,像一個門衛,像一個在等人的人。
馬振東從卡車那邊走過來,站到他旁邊。
“你不進去?”馬振東問。
秦淵說:“不進。”
馬振東看了他一眼。秦淵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馬振東註意到他右手的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在想事情的時候才會做的動作,不是緊張,不是不耐煩,是在腦子裡把一件事情翻來覆去地、從每一個角度地、像拆一臺機器一樣地拆開,然後重新組裝。
馬振東說:“你在想什麼?”
秦淵說:“我在想,上級會怎麼說。”
馬振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看著秦淵,想從那張臉上找到“我在開玩笑”的痕跡。冇有。秦淵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你——你剛才不是說你來負責嗎?”馬振東說。
“我說了。我在想他們會怎麼說。不是擔心,是想。”秦淵說,“想知道他們會用什麼詞。‘擅自離崗’?‘未經批準’?‘違規帶兵’?‘有損形象’?還是‘脫離組織擅自行動’?”他停了一下,“我想知道他們會用哪一個。”
馬振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秦淵說:“不管用哪一個,都一樣。”
馬振東看著他。
秦淵說:“他們批評完了,我下次還會這麼做。”
第十二天的淩晨,基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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