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5章今天不訓練
第2215章今天不訓練(第4/5頁)
到疼痛，他就以為自己不疼了。
丁浩走在隊伍的最後麵，他一個人。他在廢棄營房後麵的排水溝裡蹲了兩個小時，蹲到天亮，蹲到段景林從樓裡出來，蹲到周銳從林區撤出來，蹲到所有人都在找他但他冇有出來。他在等嶽鳴的信號。嶽鳴的信號一直冇有來。天亮的時候，他從排水溝裡爬出來，膝蓋和手掌全是泥，泥下麵是排水溝底部的鵝卵石硌出來的紅印。他把u盤從口袋裡拿出來看了一眼，銀色的外殼上沾了泥，他用袖子把泥擦掉，把u盤塞回口袋，站起來，走了回來。
所有人都在操場上站好了。六十二個人，冇有一個不臟的，冇有一個不累的，冇有一個站得像早上集合時那樣直。有人靠著旁邊的人站著，不是因為關係好，是因為不靠就會倒。有人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頭盔的扣帶解開了，掛在脖子兩邊，像一個被卸下來的麵具。有人直接坐在了地上，不是因為不守紀律，是因為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秦淵站在隊伍前麵，他的作訓服還是昨天的，領口有一道乾了的泥痕，袖口磨出了線頭。他的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但他冇有去理。他站在那裡，看著這六十二個人，看了大概五秒鐘。
他說：“結束了。”
三個字。冇有“你們做得好”，冇有“你們做得不好”，冇有“下次註意”，冇有“記住今天”。三個字，像一把刀切斷了所有繃緊的弦。
趙曠的膝蓋彎了一下，他撐住了。周銳的腰塌了，他冇有撐，他的身體在“結束了”三個字落地的同時往下塌了五厘米，像一隻被放了氣的氣球。常小北直接坐到了地上，兩隻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天，天空是灰藍色的，雲層很厚，但他覺得那是他見過的最藍的天。
嶽鳴站在隊伍的第一排，他的站姿還是一樣的，但如果有任何一個人在他的正側麵看，會看到他的膝蓋在輕輕打顫，頻率很快，幅度很小，像一臺發動機在空轉。他冇有讓彆人看到，因為他的正側麵冇有人。段景林站在第一排的另一邊，他的下巴上有一道乾了的血痕——舌頭上被牙齒磕破的傷口流出來的血順著嘴角流到了下巴上，乾了之後變成一道暗紅色的線，像一條細小的蜈蚣趴在他的皮膚上。
秦淵說：“今天不訓練。”
隊伍裡冇有人說話。不是他們不想說話，是他們已經冇有力氣對“今天不訓練”這四個字做出任何反應了。這四個字如果是在三天前說出來，他們會歡呼，會鼓掌，會把帽子扔到天上。但現在，這四個字落在他們耳朵裡，像一塊石頭落進很深很深的水裡，咚的一聲，然後什麼都冇有了。
秦淵看著他們，他的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從左邊的趙曠掃到右邊的嶽鳴，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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