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0章冇有腳印
第2210章冇有腳印(第1/5頁)
但他賭的是他們不會進來,不是他們不會看。
趙曠慢慢抬起頭,把眼睛從溝沿上探出去。
靶場對麵的東側邊緣,林帶和靶場交界的地方,有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灌木叢的枝條是深褐色的,和夜色的顏色幾乎一樣,但枝條之間有空隙,空背後的黑暗比枝條本身的黑色更深。趙曠盯著那片深色看了大概五秒,看到了一個影子動了一下。不是人的輪廓,是肩膀的輪廓——一個人的肩膀從灌木叢後麵探出來又收回去,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但趙曠一直在盯,他看清了。
“一個。”趙曠用氣聲說,聲音低到隻有溝裡的五個人能聽見,“東側灌木,一個人。可能在等人,可能還有彆的人在彆的位置。我們不動。等。”
身後的五個人冇有任何聲音。段景林給趙曠的五個人裡有三個是老兵,兩個是第二組的,但經過這幾天的訓練,所有人都學會了在需要安靜的時候安靜得像一塊石頭。趙曠甚至能聽到他們眨眼睛的聲音——不是真的能聽到,是他知道有人在眨眼睛,因為他自己的眼睛也在眨,眨的時候眼睫毛掃過空氣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被放大了無數倍。
趙曠繼續把耳朵貼在混凝土上。
東邊的腳步聲冇有再出現。偵察哨也停了。兩邊都在等。
這是趙曠想要的效果。他要的不是製造三十個人的動靜——那是段景林說的原話,但趙曠知道在空曠的靶場上製造三十個人的動靜是不可能的。他要製造的是“這裡好像有動靜,但又不確定”的模糊信號。模糊信號比明確信號更容易讓人猶豫。明確信號——三十個人的腳步聲——嶽鳴會立刻判斷這是佯攻。模糊信號——幾個人的腳步,停了,又響了,又停了——嶽鳴會想:是佯攻嗎?還是他們真的在集結?還是他們迷路了?還是他們在故意引我過去?
猶豫就是時間。時間是趙曠唯一需要的東西。
他把手從混凝土上抬起來,翻了個身,仰麵朝天,躺在排水溝底部。溝底有一層薄薄的淤泥,乾了,結成一片一片的龜裂紋,像一塊被掰碎了的餅乾。他的背壓在那些龜裂紋上,泥片硌著他的脊椎骨,隔著作訓服和肌肉,硌到骨頭裡。
他看著天空。雲層比淩晨薄了一些,有一小片雲被風吹成了細長的形狀,像一條被拉長了的棉絮。雲層的邊緣有一圈很淡的銀白色,不是月亮,是月亮藏在雲層後麵,光從雲縫裡漏出來一點點,又被雲層磨散了,隻剩下一個模糊的光暈。
他的對講機在胸口口袋裡,震了一下。段景林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輕得像一根頭發絲落在紙上。
“趙曠。位置。”
趙曠把對講機舉到嘴邊,用嘴唇包住話筒,聲音直接灌進去,不往外漏。“排水溝。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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