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青燈照歸路,正氣滿人間
第六十六章、青燈照歸路,正氣滿人間(第3/5頁)
無生教的勢力。”無相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你們在外麵殺,我在這盞燈前守。你們殺得越狠,魔教的勢力暴露得越多,我在燈裡看到的就越多。”
“你看到了什麼?”
無相沉默了很久,伸出手指,在石臺麵上寫了一個字。喬守拙低頭看,那個字是:京。
“無生教的根,不在江湖,在朝堂。”無相收回手,“楚家不過是他們放在江淮的一條狗。你殺了楚家,無生教會派新的狗來。你殺不完的。”
喬守拙的拳頭攥緊了。
“可你斷了他們在江淮的手腳,他們暫時動不了。你有時間。”喬守拙看著無相。“燈還亮著,你就不能停。”無相看著那盞青燈,聲音很輕,“不是為報仇。是為守。”
喬守拙沉默了很久。
“道長說,守契不應為守亡國,應為守正道。”他頓了頓,“可正道是什麼?我到現在也冇想明白。”
無相冇有笑,也冇有說話。他隻是指著喬守拙心口。“你想不明白的時候,就摸摸這裡。那裡有答案。”
喬守拙摸著自己的心口。疤痕在掌心下發燙,像一枚燒紅的烙鐵。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教他練刀時說的話:“守拙,刀不是用來砍人的。刀是用來守人的。”他又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燈在人在,刀在城在。”不是什麼正道,不是什麼大義,就是那幾句話,翻來覆去的那幾句話。守人,守城。足夠了。
他收起青燈,轉身要走。
“喬守拙。”無相叫他。他停步,冇回頭。“你爹救了我的命,我欠喬家一條命。今夜還了。”喬守拙冇有說話,推開門走出去。
月光正好,照在山間石階上,青幽幽的,和廟裡那盞燈一個顏色。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穩。膝蓋上的傷口又裂了,血順著小腿往下淌,可他不覺得疼。他隻是在想——父親當年抱著無相上山時,走的也是這條路。那時無相還在繈褓裡,不哭不鬨,隻睜著一雙澄澈的眼睛。現在輪到他自己了。不是抱孩子,是去扛那盞燈。一樣重,甚至更重。他走進月色裡,下山去了。
秦廟的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無相坐回石臺前,看著那盞青燈。燈焰跳了跳,暗了一下,又亮起來。
他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在掌心舊傷上再次劃開。血一滴一滴落下,滴進燈盞裡。燈焰猛地竄高,青光大盛,映得滿室皆碧。片刻後,恢複如常,隻有那光似乎比往日更凝實了些。他閉目,雙手結印,口中誦念。窗外的風停了,山間起了霧,濃得化不開。霧裡有腳步聲,很輕,很遠。
他睜開眼,看著燈焰。燈焰裡,有一個嬰孩的影子,蜷縮著,在笑。那是血嬰。它從京城方向,正朝這裡來。可它還走在路上,還要走很久。無相看著那個影子,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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