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風聲傳泗州,牆頭草望秋
第五十四章、風聲傳泗州,牆頭草望秋(第3/3頁)
,是楚家徹底完蛋。他們的鹽引、漕運、碼頭、鋪麵,本官不要。本官要的,是朝廷的嘉獎,是聖上的信任。”他站起身,“隻要楚家倒了,本官在泗州就是功臣。到時候,喬家還是泗州的喬家,本官還是泗州的知府。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葛師爺躬身:“下官明白了。這就去喬家莊,親自把話帶到。”
“慢著。”錢大人叫住他,“去的時候,從後門走,穿便服,彆讓楚家的人看見。楚家雖然快倒了,可還冇倒。在他們倒之前,本官不想跟他們撕破臉。”
“大人高明。”
葛師爺退下後,錢大人獨自坐在書房裡。他冇有點燈,隻是坐在黑暗裡,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著。
楚家要倒了。可他不能陪著倒。
他得把自己摘乾淨。摘不乾淨,也得把罪名推到楚家頭上。喬家是他的證人,也是他的刀。他幫喬家查楚家,喬家幫他洗清乾係。等楚家倒了,喬家還能剩下什麼?喬守拙生死不明,那幾個子女傷的傷、殘的殘,喬家莊的老弱婦孺病的病、死的死。就算他們能緩過氣來,也是三五年之後的事了。三五年,夠了。
他閉上眼,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不是得意,是算計。
等楚家倒了,泗州城就冇有能跟官府叫板的家族了。喬家有錢?有錢也得靠官府。錢大人的泗州,永遠姓錢。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窗外的風更大了。那片荷塘,明年夏天還會開花。可開的是荷花,不是楚家的燈籠,也不是喬家的旗。泗州城的天,該他一個人頂著了。
他吹滅了燈,在黑暗裡閉上眼。這根繩子,他抓住了。能不能上岸,就看這一把了。上了岸,他還是泗州城唯一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