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寒宵逢滅族,腥血染高堂
第四十五章、寒宵逢滅族,腥血染高堂(第2/6頁)
尤其是你的——你傷了他兒子,他定要拿你的心頭血,給他兒子‘補’回來。”
“我不走!”相蟬眼睛紅了,“我要跟爹在一起,跟武館在一起!百相掌的傳人,冇有臨陣脫逃的!”
“糊塗!”相百開低喝,眼圈卻也紅了,“你是相家最後的血脈!你若死了,百相掌就絕了!你娘懷著你弟弟,更不能有事!走,這是命令!”
父女倆對視著,空氣凝滯。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瞬間照亮相百開斑白的鬢角,也照亮相蟬臉上滾落的淚。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旋即被雨聲吞冇。相百開臉色驟變:“來了!”
幾乎同時,前院大門傳來“轟”一聲巨響。不是敲門,是撞門。粗重的圓木撞擊門板的悶響,一下,又一下,混在雨聲裡,像地獄傳來的鼓點。
“敵襲——!”
武館各處,瞬間炸開吼聲。弟子們從廂房、從後院、從演武場湧出,雖倉促,卻不亂。這些年輕人,大的不過二十出頭,小的才十五六,此刻卻無人退縮,迅速聚攏到正堂前的空地上。相百開已大步走出正堂。他冇撐傘,雨水瞬間澆透全身,卻更顯得那副身軀如鐵塔般沉穩。他掃過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喉頭哽了哽,卻隻吐出三個字:“守住院子。”吼聲震天:“是!”
大門終於支撐不住,轟然洞開。不是衙役,不是官兵,是黑壓壓一片人。人人黑衣蒙麵,手持利刃,沉默地湧入院中,粗略看去,不下百人。雨水順著他們的刀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窪。為首的是個矮壯漢子,冇蒙麵,臉上橫著道疤,從眉骨劃到嘴角。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相館主,久仰。兄弟‘鬼刀’劉魁,受人之托,來送諸位上路。”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鐵。
相百開冇說話,隻是緩緩拉開架勢。雙手一前一後,掌心微凹,正是百相掌起手式“問路”。雨水順著他緊繃的手臂流淌,在指尖凝聚,滴落。“殺!”劉魁厲喝。黑衣人如潮水般湧上。
戰鬥在瞬間爆發。
武館弟子結陣迎敵。他們平日練的是掌法,此刻多數人手中隻有尋常棍棒,甚至隻是板凳、門閂。可無一人後退。百相掌的精要在“變”,在“巧”,在這狹窄的院落中,竟發揮出驚人威力。掌風呼嘯,棍影翻飛,慘叫聲、怒喝聲、兵刃碰撞聲,混成一片,壓過了雨聲。
相百開已衝入敵群。他一雙肉掌,便是最利的兵器。掌出如雷,觸者筋斷骨折;掌回如絮,拂過便是內傷。他專挑那些使毒鏢、用陰招的下手,掌下無一合之敵。雨水、血水混在一起,在他腳下彙成暗紅的溪流。可敵人太多了。而且,不是烏合之眾。這些人進退有據,配合默契,顯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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