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深山藏老道,清骨隱塵光
第三十二章、深山藏老道,清骨隱塵光(第2/3頁)
知道——箭頭捆符紙,離弦即燃,專克陰邪。隻是他從不輕易出手,也從不過問四家紛爭。喬家行善,楚家作惡,相家練武,他都不管。時間久了,大家都以為吳家隻是個與世無爭的修道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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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道的家人最初還住在河下古鎮,後來索性舉家搬到了缽池山。吳老道的兒子、孫子、曾孫,三代百十口人,在道觀後建了幾進院落,過起了與世隔絕的生活。他們從小讀道經,學醫術,也略通些養生之法。吳老道常對兒孫說:“咱們吳家,不必大富大貴,但求平平安安。道法自然,順其自然便是福。”
說來也怪,吳老道入觀後,吳家急於隱世,已不刻意求子,但偏偏人丁格外興旺。不過三代,已有男丁百餘人,女眷數十人,成了個大家族。他們在道觀旁開墾荒地,種菜種糧,養雞養鴨,自給自足。偶爾下山賣些藥材、符籙,換些油鹽布匹,日子雖清貧,卻也其樂融融。
泗州城四家中有幾大家族相互爭鬥,爭權奪利,數十年恩怨不斷。唯吳家超然物外,從不與任何一家來往。有人問吳老道:“吳真人,喬家昨日送來請帖,邀您赴宴,您為何不去?”吳老道正在澆菜,頭也不抬:“道士吃素,赴什麼宴。”又有人問:“楚老爺想捐錢重修您的道觀,您為何不收?”吳老道在樹下打坐,眼也不睜:“道觀雖破,可避風雨。錢多了,風雨就來了。”
時間久了,大家都知道了吳老道的脾氣。可少有人知道,他雖不與任何一家來往,卻從未真正“不問世事”。他暗中觀察著楚家的一舉一動,觀察著那些悄然滲入泗州的魔教勢力。他煉丹、畫符、修行,看似超然物外,實則一直在準備,等待那個“不得不管”的時刻。
他在等什麼?他從未對人說起。
那一夜,他下山了。帶著弓,背著箭簍,揣著畫了七天七夜的符紙。他在舍身崖上見到了渾身浴血的喬守拙,見到了那幾個傷得站都站不穩的年輕人。他的箭射光了,符紙燒儘了,軟劍也卷了刃。可他還是冇能保住喬家。
他回到缽池山時,天已經快亮了。道袍上沾滿了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把弓掛在牆上,把空箭簍放在牆角,在燈前坐了很久。然後起身,生火,煉丹,畫符。丹爐裡的火比從前更旺,桌上的燈亮到後半夜再也冇滅過。他畫符的速度更快了,一筆一筆,乾脆利落,像是在趕什麼。
兒孫們問他那夜發生了什麼,他搖搖頭,隻說了一句:“還不到時候。”
山還是那座山。霧還是那場霧。可吳老道變了。他不再在鬆樹下喝酒發呆,他把酒葫蘆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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