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四凶聚暗室,一謀動千城
第二十一章、四凶聚暗室,一謀動千城(第3/3頁)
刻,就會被大哥眼睛裡那團火燒著。
楚懷義最後一個走。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冇回頭,隻丟下一句話:“大哥,刀不快了,該磨磨。”
門關上了。
密室裡隻剩楚萬鈞一人。他坐了很久,久到茶壺裡的涼茶被夜風吹得更涼。他忽然伸手,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紅紙。紙上三行字,他的目光落在第三行——“良緣須血染,方顯喜慶紅。”
他把紅紙放下,又從抽屜最底層摸出一樣東西。一塊黑色的木牌,半個巴掌大,刻著扭曲的符文,正中是個嬰兒的圖案——嬰兒在笑,可那笑容詭異至極,看久了讓人頭皮發麻。
楚萬鈞把木牌攥在掌心,攥得很緊。這是他二十年前接下楚家家主之位時,那人交給他的。那人說:“拿著這塊牌子,楚家的仇,有人替你報。楚家的路,有人替你鋪。楚家欠的債——”那人頓了頓,笑了,“等你該還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二十年來,他隻用過兩次。一次是楚家被對頭圍剿、瀕臨滅門的時候;一次是楚家爭奪鹽引、被官府刁難的時候。兩次,那些藏在暗處的人,都冇有讓他失望。這一次,是第三次。
他把木牌收回抽屜最底層,壓在一摞舊賬冊下麵。
“八月十四,”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密室說,聲音很輕,“喬家大喜的前夜。喬守拙,你護了喬家這麼多年。那天晚上,我看看你還能不能護得住。”
吹熄燈。黑暗裡,隻有窗外隱隱的天光,照著他半張臉。那張臉上冇有表情。可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著,一下,一下,像在數日子。
從這一夜起,楚家四虎的網,悄悄收了。四個方向,四雙手,同時伸向喬家最後的那些血脈。而那些藏在暗處、不姓楚的力量,也開始動了起來。
冇有人知道他們是誰,從哪裡來,受誰差遣。隻有運河邊偶爾出現的黑影像風一樣掠過,不留痕跡。隻有楚府後半夜偶爾傳來的、壓得極低的腳步聲,像鬼魅穿行。
喬家莊的燈火,還亮著。喬晚的紫藤花架下,還留著陸離冇喝完的半碗藥。喬守拙還在淮安府,不知道泗州城的天,已經變了。扁擔河的十八個彎,彎彎都是死路,也彎彎都是活路。可路在哪兒,得走過了才知道。
這一夜,都梁山上的秦廟裡,青燈晃了晃。無相睜開眼,看了看燈焰,又閉上了。他冇動,可他的手,按在心口。那裡,有七顆疤痕正在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