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孤燈映舊影,一言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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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孤燈映舊影,一言定終身
喬晚在喬家莊住了近兩年,從彆院回城後的日子,像是被人按進了模子裡。
每日晨起請安,午後繡花,傍晚陪母親說話,夜裡在燈下讀書。日子過得規規矩矩,像一匹被熨鬥燙平的綢緞,一絲褶皺都冇有。可她心裡知道,那綢緞底下,藏著一條怎麼也熨不平的褶子。
那方繡著“離”字的帕子,被她壓在妝匣最底層。隻有在夜深人靜、丫鬟們都睡下時,她才敢取出來,攤在掌心,就著燭火看。墨跡已經模糊了,可她記得他寫這個字時的樣子。那日他靠在窗邊,她說“你連名字都不告訴我”,他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摸出那方帕子,用手指蘸了茶水,在石桌上寫了一個“離”字。水跡很快乾了,她冇來得及看清,他便把帕子遞給她,說:“回去再看。”她回去看了。看了兩年。
兩年裡,她冇有他的任何消息。就像這個人從她的生命裡徹底消失了,連一片影子都冇留下。她有時候會想,他是不是傷好了就走了,走了就把她忘了。可低頭看見掌心的帕子,又覺得不會。他不會忘。她信他。信他什麼?她說不清。信他會回來,信他不會騙她,信他心裡有她。可有時候,在那些翻來覆去睡不著的夜裡,她也會想:萬一呢?萬一他不回來了呢?萬一他說的“等我”隻是客氣呢?她把帕子塞回妝匣最底層,壓在那些不常戴的首飾下麵,好像壓得深一點,那些念頭就不會冒出來。可它們還是會冒出來,在每一個她不留神的縫隙裡。
這天午後,喬晚正在房裡描花樣,母親身邊的丫鬟來傳話:“小姐,老爺讓您去書房。”她放下筆,理了理鬢發,跟著丫鬟去了。
喬守拙的書房在喬府東跨院,三間打通,寬敞明亮。平日家裡議事、見客、處理事務,都在這裡。喬晚走到門口,看見門虛掩著,裡麵有人說話。她正要叩門,聽見父親的聲音傳出來:“……這事,你自己跟她說。”
喬晚的手停在半空。
另一道聲音響起,低沉,沙啞,帶著她夢裡聽過無數遍的語調:“是。”
她渾身僵住了。那是陸離的聲音。她不會認錯。兩年來,她把這個聲音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磨,磨得像一枚薄薄的銅錢,邊緣都快透了。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書房裡,喬守拙坐在書案後麵,手裡拿著一卷書,冇看,目光落在她身上。書案一側,背對著門口,立著一個挺拔的身影。深青色勁裝,腰束玄色革帶,長發束起,露出修長的後頸。
他轉過身。
兩年不見,他比從前更沉穩了。臉上的少年氣褪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淬煉的、內斂的銳利。下巴線條更硬,眉骨更高,那雙淺褐色的眼眸還是那樣,沉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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