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喬晚驚鴻影,深閨蘊暗香
第十一章、喬晚驚鴻影,深閨蘊暗香(第2/7頁)
“小姐慢些”,她已經提著裙角跑上了臺階。
她的眉毛生得細長舒揚,並非時下閨閣女子流行的柳葉彎眉,反倒帶著幾分天然的英氣,斜飛入鬢,添了幾分靈動與颯爽;最動人的是那雙眼睛,眸子黑潤如墨,澄澈透亮,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總含著三分好奇、三分靈動,還有四分未脫的嬌憨,睫羽又密又長,眨眼時如蝶翼輕顫,落下細碎的光影。鼻梁挺秀小巧,唇不點而朱,色澤溫潤,此刻正微微翹著,眼底漾著笑意,顯然是心情極好。
今日的喬晚,未梳閨中女子繁複的發髻,隻將一頭烏黑濃密的青絲,在腦後鬆鬆綰了個墮馬髻,斜插一支素淨的白玉簪,無過多珠翠點綴,卻更顯清雅;耳垂上墜著兩枚小小的珍珠耳璫,隨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珠光,襯得她愈發眉眼清亮。她身著一襲海棠紅織金馬麵裙,裙擺繡著纏枝海棠紋樣,針腳細密,色澤明豔卻不張揚,她提著裙角,輕巧地跳下車,繡鞋尖沾了些許路旁的塵泥,卻渾不在意,眼底滿是對周遭一切的好奇與歡喜。
隨行的老嬤嬤連忙上前想扶,卻被她笑著避開,幾步便踏到院門前,仰起頭,望著門楣上“喬家莊”三個斑駁的大字,字跡雖已褪色,卻依舊透著喬家的風骨。“這裡好,”她轉頭對老嬤嬤笑,眼睛彎成了月牙,那笑意從眼底漫開,襯得整張臉明媚生動,比身後將化未化的殘雪、枝頭初綻的嫩芽,還要亮眼幾分,“比城裡那些雕梁畫棟的園子自在多了,連風都是暖的。”
隨同喬晚一同前來的,還有一位五旬老僧。老僧眉目祥和,滿臉皺紋如溝壑,刻著歲月的痕跡,卻身子硬朗,腰板挺得筆直,走起路來健步如飛,不見半分老態。熟悉喬府的人都知道,這位老僧是喬晚的師傅,亦是喬老夫人的同鄉,自小在嵩山少林寺習武,練就一身好功夫,後來雲遊四方,四海為家——看過滄海萬頃,翻過高聳昆侖,踏過蒼茫大漠,也曾遠渡重洋,在波斯見過金發碧眼的洋人,在巍峨雪山偶遇隱世高人,見識廣博,眼界開闊。
那年,老僧雲遊到泗州,偶遇喬老爺,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竟有相見恨晚之意。老僧本是小住幾日便要繼續出遊,可與喬老爺秉燭夜談三日三夜,光淮酒便喝了三壇,醒酒後,一個不願走,一個不肯放,老僧便索性留在了喬府,成了喬府晚輩的武師。喬晚尚未出生時,他負責教導大少爺喬守拙與二少爺少林功夫;喬晚出生後,喬老爺大喜過望,便請老僧專門教導喬晚,說是教武功,實則無所不教——從文墨詩書到江湖見聞,從處世之道到防身之術,老僧傾囊相授,待喬晚如親孫女一般。
老僧本有法號“留鶴大師”,可在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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