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官廳藏酒色,金玉掩汙名
第六章、官廳藏酒色,金玉掩汙名(第3/4頁)
更難動了。所以——”他轉過身,燭火映著他半張臉,那半張臉上掛著一種詭譎的笑,“本官得讓他們先鬥。鬥得兩敗俱傷,本官才好收拾。”
葛師爺終於明白了。大人不出麵,不是避嫌,是在等。等楚家用完,等喬家倒完,等兩邊都精疲力儘了,他再出手。楚家這些年攢下的金山銀海,遲早要姓錢。
“大人高見。”葛師爺深深一揖。
錢大人擺擺手。“喬家的事,不急。楚家的事,也不急。讓他們打,讓他們殺,讓他們鬥。本官——”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等著數錢就行。”
周姨娘倚在錢大人懷裡,手指摸著腕上的翡翠手鐲,忽然問:“大人,楚家那些事,您真不怕?”
錢大人捏了捏她的下巴,笑了。“怕?怕什麼?怕楚萬鈞那點邪功?怕喬守拙那柄刀?”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運河水的腥氣。他的目光越過院牆,越過泗州城的萬家燈火,落在一個看不見的地方。
那裡,有楚家的鹽引、漕船、鋪麵、當票、金銀、珠寶。那裡,有他等了二十年的東西。
“本官要的,從來不是楚家的孝敬。”他轉過身,燭火映著他油光光的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本官要的,是楚家的全部。”
葛師爺渾身一震,低頭不敢接話。錢大人走到桌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液在燭火下泛著琥珀色的光。他舉杯,對著窗外的夜色,像是跟什麼人碰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一飲而儘,“本官就是那隻黃雀。”
錢大人放下酒杯,走回太師椅坐下。周姨娘又倚過來,他把她的手輕輕撥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葛師爺以為他醉了,正要悄悄退出去。
“葛師爺。”錢大人忽然開口,眼睛冇睜。
“下官在。”
“你說,喬守拙那個人,最看重什麼?”
葛師爺想了想:“名聲?喬家世代行善,喬老爺最在乎的就是泗州百姓怎麼看他。”
錢大人睜開眼,嘴角微微翹起。“名聲。對,就是名聲。”他端起酒杯,冇喝,在手裡慢慢轉著,“喬守拙這個人,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皺眉頭,可他怕一件事——怕彆人說他跟官府勾結,怕彆人說他仗勢欺人,怕彆人說他不是真善,是偽善。”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夜風吹進來,吹得燭火搖搖晃晃。他的影子投在牆上,胖乎乎的一團,像一隻蹲在暗處的蟾蜍。
“得給喬家送點什麼。”他說,像是在跟自己商量,“不能太貴,貴了他不收。不能太顯眼,顯眼了他起疑。得是尋常東西,尋常到誰都挑不出毛病,可又得讓他知道——本官心裡有喬家。”
他轉過身,看著葛師爺。“去庫房看看,有什麼東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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