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劉封的冷笑
第9章劉封的冷笑(第3/3頁)
給他立過生祠,那才做得了數。
周先生到底還是不放心,第二日又來:“將軍,屬下打聽過了。那攤子上的花樣,全是蕭家那紈絝一個人想出來的。頭一天投壺射箭,第二天對歌,第三天連雜耍班子都請來了……這小子,腦瓜子不像是白丁。”
劉封正在案前看地圖,地圖邊角壓著三份軍報:漢中糧道告急,南邊山匪冒了頭,新募的兵有兩個營還缺兵器。他頭也冇抬:“你說的這些,值幾擔糧?幾營兵?”周先生噎住了。
“我問你。”劉封放下筆,“劉禪要是真能成事,會去跟人擺攤賣唱?一個蕭川,再能折騰,能翻出什麼浪來?”
周先生還想再勸:“可是……”
“他們越鬨騰,越給我省事。”劉封把地圖折起來,“等我騰出手來,朝堂上隨便找個由頭——那位置,遲早是我的。”
成都城另一頭,蕭府書房裡,那本寫好的章程還攤在燈下,標題七個字:《成都文娛大集第二期》。蕭川坐在桌邊,在紙角又添了一行小字:誰唱得好,老百姓自己說了算。
劉封把地圖壓回案角,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裡那棵老槐樹,又想起諸葛亮。
那位軍師從來不多話,可每次開口,都像往人心上紮針。劉封總覺得,諸葛亮看他的眼神裡,藏著點他看不透的東西。
前些日子在朝堂上,諸葛亮就看過他一眼。那一眼很客氣,客氣得讓他後背發毛。他寧願那眼神裡有點彆的,也好過這種看不出深淺的平靜。
他在帳裡聽過諸葛亮引荀子的話:“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當時他隻當是書生掉書袋,如今東市那幾句歌謠唱到耳朵裡,他一個字都不信。
“戲臺?那就讓他們唱。”他扯了扯嘴角。
夜風吹過老槐樹,葉子嘩啦嘩啦響個不停。他回到案前,從刀架上取下那把跟了十幾年的戰刀,一下一下地擦。
這刀身換過三回,刀柄還是當年那把,一握上去,掌心還記得該往哪兒使勁。
擦到刀尖,他停住,自言自語:“布?拿布買人心。”
刀入鞘。院裡靜下來,隻剩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