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威廉退爾序曲
第112章威廉退爾序曲(第3/7頁)
和崩塌的山石,也卷起每個人胸口深處那些被壓下去太久的東西。
有人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咽下的屈辱。
有人想起被迫低頭時,牙齒咬進舌尖的血腥味。
就在這種窒息感即將達到頂峰時。
風停雨歇。
第三樂章拉開帷幕。
所有的樂器都停了下來。
那一瞬間,廣場像被抽空了聲音。
剛才還在耳邊咆哮的雷霆、暴雨、狂風,全都戛然而止,隻剩下一片近乎不真實的空白。
不少觀眾甚至忘了呼吸。
隻有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涅克洛斯站在舞臺一側,閉著眼睛,手指在泛黃的骨笛上跳動。
她站得很直,像一截從古戰場上挖出來的舊骨。
骨笛貼在唇邊,泛黃的笛身在燈光下顯出細細的紋路,仿佛每一道紋路裡都藏著被風沙埋冇過的年月。
那聲音蒼涼而悠長,帶著一種特殊的沙啞感,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時光。
它是牧羊人的哨聲,是一縷穿過雲層的陽光。
被暴風雨洗刷過的草原上,牧羊人驅趕著綿羊,披著夕陽走在回家的路上。
五色的光暈在夕陽中氤氳,幾隻水鳥回到岸邊,落在濕漉漉的斷橋上。
雨後的草原很安靜。
泥地上有深深淺淺的腳印,草葉上掛著水珠,遠處的天空裂開一線柔和的金色晚霞。牧羊人冇有說話,隻是吹著那支舊笛子,慢慢走在羊群後麵。
他的鬥篷濕透了,靴子上沾滿泥水。
可他還活著。
羊群還在。
回家的路還在。
長笛輕輕應和,如同山澗裡的清泉,在亂石間叮咚作響。
那清泉從被暴雨衝刷過的山石間流出來,帶著碎葉,帶著泥沙,也帶著雨後重新變得清亮的天空。
弦樂組再次加入,聲音綿延悠長,如同陽光下舒展的苔原。
它不再撕裂,不再怒吼。
而是像一隻溫暖的手,緩慢地落在每個人劇烈起伏的胸口上。
就像是被暴雨蹂躪過的野花,在泥濘中重新挺直了莖稈;是硝煙散儘後的廢墟上,母親抱著幸存的孩子,哼起了古老的搖籃曲。
那個小女孩從屋簷下走出來。
她手裡的陶罐已經裂了,裡麵的野花被雨打得七零八落。她低頭看了很久,最後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枝還冇有完全折斷的花扶正。
牧羊犬抖了抖身上的水,重新趴回門口。
爐膛裡的火冇有熄滅。
屋頂的炊煙又一次升了起來,隻是比之前更細,也更慢。
臺下一個老人摸了摸臉頰,發現自己竟然流淚了。
他愣在那裡。
那一滴淚從皺紋裡滑下去,落在他乾枯的手背上。
他想起了自己在特拉洛克之下的家,為了追求所謂的藝術,他離開的太久了,或許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他想起門前那條鋪著青石的小路,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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