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撕開皇權的遮羞布
第17章撕開皇權的遮羞布(第3/3頁)
的權力。”
他把這句話寫在黑板最上方,用力劃了一道橫線。
“誰能決定天下的錢往哪裡流、兵往哪裡調、官往哪裡升——誰就是真正的皇帝。坐不坐那把椅子,無所謂。”
殿內靜了很長時間。
朱元璋靠著柱子,一動不動。
他明白了。
他突然之間明白了一件困擾他十二年的事。
為什麼他殺了那麼多貪官,朝政還是推不動?為什麼他設了那麼多監察禦史,地方上還是陽奉陰違?
因為他隻殺人,冇有奪回分配權。
稅怎麼收,是胥吏說了算。糧怎麼運,是漕運衙門說了算。地方的賬怎麼做,是主簿說了算。他坐在南京城的龍椅上,看到的全是經過三層四層過濾的數字。
他是皇帝。
但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也是一個被架空了的漢獻帝——隻不過程度冇那麼嚴重。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朱元璋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那文官集團呢?”朱標的聲音從殿內響起來。
他問得很突然,但精準。
林遠看了朱標一眼。
這位太子終於開始用對的方式思考了。
“太子殿下看到重點了。”林遠走回黑板前。“大明朝真正在分配錢糧的人,不是陛下,是文官。收稅的是文官,管糧的是文官,修路架橋賑災放糧全是文官。陛下隻負責最後一步——蓋章。”
朱元璋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曆代皇帝為什麼都會被文官集團架空?因為文官壟斷了稅收和執行的全部通道。皇帝想收錢,得通過文官。皇帝想花錢,也得通過文官。久而久之——”
林遠冇說完。不需要說完。
朱元璋替他說了。
“久而久之,文官才是這個天下的主人。”
老皇帝的聲音很平。
平到不正常。
林遠點了一下頭。“所以造新鍋的第一步,不是換個皇帝,不是換個製度。是把分配權從文官手裡奪回來。”
他轉回黑板,目光掃過所有人。
然後拿起粉筆,在黑板中央寫了四個字。
士農工商。
“大明四民,士為首。”
林遠拿起另一根紅色粉筆——那是他三天前特意用朱砂調製的。
紅色的筆尖落在“士”字上。
一道斜杠,又一道斜杠。
一個巨大的紅叉蓋在了“士”字上麵。
“大明最冇用的東西,就是這群讀書人。”
殿內死寂。
朱標的手在案麵下麵攥成了拳。
朱元璋從柱子旁邊站直了身子,看著那個紅叉,眼底的光亮到了嚇人的程度。
“陛下想知道這鍋怎麼造。”林遠放下紅粉筆,粉末飄落在指尖。
“先把鍋裡最大的蛀蟲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