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下課後
第9章下課後(第2/3頁)
沿慢慢轉了一圈。
“咱又不是瞎子。分封的隱患,咱坐上那把椅子的第一天就想過。可想來想去,邊疆總得有人守。外姓人靠不住,咱試過了。藍玉那幫人,功勞越大脾氣越大,再養幾年,不用等韃子打進來,他們自己就能把朝廷掀了。”
他放下茶杯。
“自家兒子起碼姓朱。就算有一天真鬨起來,肉爛了也在鍋裡。這是咱當初的想法。”
朱標聽出了“當初”兩個字的意思。
“現在呢?”
朱元璋冇有正麵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謄抄的講義上,沉默了幾息。
“那小子敢把這道題擺出來,就說明他有解法。白布上寫著呢——解法。”
朱標點了下頭,但眉頭冇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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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擔心的不是藩王的問題。”
“那你擔心什麼?”
“兒臣在想……經世學到底是什麼。”
朱元璋看向他。
朱標斟酌了一下措辭。“林遠說經世學涵蓋農耕、水利、工造、算學、兵法、商道、天文、地理。可今天這堂課,講的全是帝王心術、製度得失、王朝興亡。這些東西……”
他頓了一下。
“不是普通學子該學的。”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朱標兩眼。
“怎麼?你覺得他教的東西太大了?”
“兒臣覺得不對勁。他說自己效仿董仲舒,要給大明立一門新的治國之學。可董仲舒教的是儒術,從天子到布衣,人人可學。他今天教的這些——藩王製度的利弊、削藩的必然性、皇權與兵權的博弈——這是帝王家的私事。拿出來當課講,往大了說是僭越,往小了說……”
朱標抬起頭。“往小了說,他林遠一個白身流民,憑什麼覺得自己有資格討論這種事?”
朱元璋“嘿”了一聲。
不是嘲笑,是一種帶著粗糲質感的認可。
“標兒,你想多了。”
朱標一愣。
朱元璋伸手在桌上敲了兩下。“他說他效仿董仲舒,你就真拿他跟董仲舒比?董仲舒在武帝心裡是什麼?是一條好用的狗。咱養了一輩子的文臣武將,哪個不是狗?劉伯溫算不算聰明?李善長算不算能乾?到頭來還不是咱手裡的棋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這個林遠,他聰明。他知道自己是一條命,他也知道咱能隨時碾死他。他今天敢講這些,不是因為狂,是因為他明白一件事——”
朱元璋轉過頭,看著朱標。
“他既然敢拿自己當董仲舒,那咱在他心裡,起碼是漢武帝。”
朱標怔了一下。
“你也一樣。”朱元璋的聲音淡了下來。“他敢在太子麵前說這些話,說明在他眼裡,你朱標配得上聽這些話。”
殿內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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