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經世學
第6章經世學(第3/3頁)
“有冇有人想過一個問題——這些王朝,為什麼會死?”
朱棡翻了翻手裡的空冊子,冇有抬頭。朱樉靠在椅背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隻有朱棣坐得筆直,盯著白布上那四個字。
林遠繼續說。“答案很簡單。每一個王朝都有它的命。這個命不是算命先生說的天命,是規律。是一套可以總結、可以分析、甚至可以預防的規律。”
他抬起手,豎起一根指頭。
“今天隻講一條。王朝之亡,亡於自身。外敵從來隻是最後一根稻草。真正壓垮駱駝的,是王朝自己製造的問題——而且這些問題,往往在開國時就已經埋下了。”
殿內的空氣變了。
朱標的手擱在案上,指尖輕輕扣了一下。他聽出了林遠這句話的指向。
開國時埋下的問題。
大明才開國十二年。
林遠掃了一眼殿內諸人的反應,把節奏再往前推了一步。
“漢亡於外戚和世家。世家是什麼時候做大的?是高祖分封同姓王的時候。唐亡於藩鎮。藩鎮是什麼時候失控的?是玄宗設置十大節度使的時候。宋亡於積弱。積弱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太祖杯酒釋兵權、以文製武的時候。”
他停下來,目光從左到右,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麵孔。
“那大明呢?”
殿內死寂。
林遠的聲音壓低了半度。
“大明的隱患,也已經埋下了。而且不止一顆。今天先說第一顆。”
他轉身,在白布上寫下兩個字。
藩王。
朱標的茶盞端到一半,停住了。
朱棣的脊背,肉眼可見地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