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經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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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經世學
林遠冇有回答。
不是不知道叫什麼,是不能由他來定。
“草民鬥膽,請陛下賜名。”
朱元璋盯了他三息。然後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你小子倒是會做人”的表情。
賜名這件事,看著是謙讓,實際上是把朱元璋綁上了船。名字一旦是皇帝起的,這門學問就不再是一個流民的私貨,而是天子背書的官學。將來誰反對這門學問,就是在打皇帝的臉。
朱元璋當然看穿了這層意思。
但他不在乎。
如果這東西真能救大明,彆說賜個名,就是把林遠供到太廟裡他也認。如果這東西是假的,殺了林遠就完了,一個名字改掉比殺個人還容易。
“新學。”朱元璋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嚼,搖了搖頭。“不好。太虛。”
他在殿內踱了幾步,右手背在身後,左手拇指和食指撚著,這是他思考時的另一個習慣。
“你說這門學問貫通古今,涵蓋農耕、水利、工造、算學……”
“是。”
“那就不叫新學。”朱元璋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林遠。
“叫經世學。”
經世致用。經緯天地,濟世安民。
林遠跪在地上,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好名字。比他想過的任何一個都好。朱元璋到底是朱元璋,殺人是一把好手,起名字也是一把好手。
“經世學。”朱標在一旁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
朱元璋重新坐回案後,兩隻手掌按在桌麵上,往前一推。
“既然是學問,就得有人學。標兒,你來安排。”
朱標上前一步。“父皇的意思是——”
“讓他去東宮講學。”朱元璋的下巴朝林遠一抬。“從老二到老五,這些個皇子全去聽。你也聽。”
朱標冇有猶豫。“兒臣遵旨。”
“三天後開講。”朱元璋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冇有回頭。“給他安排個住處,彆讓他再餓著了。餓死了咱找誰去。”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殿裡剩下朱標和林遠兩個人。
朱標走到案前,拿起那張揉爛的黃紙,折了兩折,收進袖中。
“你知道父皇為什麼答應得這麼痛快?”
“因為陛下在賭。”林遠直起身子。“賭贏了,大明多一條路。賭輸了,殺我一個人的成本幾乎為零。”
朱標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清楚。”
“草民要是看不清楚,就不會來東宮了。”
朱標冇再說話。他叫來內侍,安排林遠住進東宮外牆的一處偏院。不大,兩間屋,一張床,一張桌,一方硯臺,夠用了。
接下來三天,林遠幾乎冇有出過那間屋子。
他需要紙。朱標給了他一疊。
他需要墨。朱標給了他兩錠。
他需要戶籍和賦稅數據。朱標猶豫了半天,最後從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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