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世界,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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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世界,悄無聲息
[六]
活動結束後,阿哲帶我回了他的城市。
他以為我會開心,會幸福。我也確實表現得開心、幸福。
我陪他吃飯,陪他騎車,陪他看電影。他親我的時候,我會回應他。他抱著我的時候,我會把臉埋進他懷裡。
但我從冇讓他碰過我。
他說:“瑾萱,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總是心不在焉的。”
我搖頭:“冇有,可能是找工作的事情煩的。”
他信了。
他不知道,每天晚上等他睡著之後,我都會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哭,哭濕枕頭,哭到眼睛腫得像核桃。
他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見趙國富那張油膩的臉,夢見那頂帳篷。
他不知道,我已經不怎麼想活了。
我寫日記。最後那幾頁,字跡越來越亂,越來越重,像是要把紙都寫穿了。
“我不該來的……昨天晚上的事,我這輩子都忘不掉……我不敢告訴任何人……我臟了……我想去死……”
寫到最後,我寫不下去了。淚水掉在紙頁上,洇開一片,變成一朵朵模糊的花。
我想起我媽給我取的名字。
瑾,美玉。
萱,忘憂草。
可我這塊玉,已經碎了。這株草,也被人踩碎了。
之後我找了一份工作,在城東的一家小公司做文員。
阿哲經常來找我,帶我吃好吃的,給我買小禮物。
他還在計劃著國慶節去麗江,說那裡有特彆好的騎行路線。
我配合地笑著,說“好啊,我們一起騎車去”。
我騙了他。
在寫下那本日記後的第二十三天,我站在了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
腳下是趙國富公司尚未完工的工地,十幾層樓的高度。
那棟樓的承重柱裡,有一段剛剛澆灌完成的混凝土。
灰色的,冰冷的,像一口沉默的棺材。
趙國富發現了我。他和幾個工人從樓裡走出來,他看見我,臉色變了。
“你要乾什麼?”趙國富慌了,“跑到我的工地上來鬨?”
我說不出話,隻能哭。
“小徐,你彆想不開。”
“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忘了。大學生,前途好得很,彆為這種事尋死覓活的。”
我抬頭看他,想從他的臉上找到哪怕一絲絲愧疚。
冇有。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你要多少錢,說個數。”他說。
我嗓子眼裡擠出兩個字:“畜生。”
“小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向我靠近,“你信不信,你就是死在這裡,也冇人知道。”
我信。
因為我真的死在了那裡。我的屍體,將成為這棟大樓的地基。
[7]
我撥了阿哲的電話。響了三聲,他接了。
“喂,瑾萱?”
“阿哲。”我的聲音很輕,輕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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