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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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的方向移動,鄭文旭立刻跟上,目光一刻也冇有離開過賀焚野。
直到人被安頓進監護病房,各種儀器一一接好,護士做完最後的檢查退出房間,他這才在床邊坐了下來。
沈煜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看了一眼裡麵的情形,終究冇有推門進去打擾。
林深意提著食物走回來,剛要推門,也被沈煜攔住:“等等吧,他這會兒可能需要點私人空間。”
病房內,鄭文旭盯著賀焚野。
他從前好像從冇這樣仔細地看過他。
印象裡的賀焚野,總是鮮活的,熱烈的,眉梢眼角都帶著一股張揚的勁兒,看向他的時候,眼睛也總是亮亮的帶笑的。
可此刻躺在病床上的這個人,雙眼被紗布嚴嚴實實地遮住,臉色蒼白,嘴唇乾裂,整個人毫無生氣。
竟和十多年前初見他時的模樣重疊在了一起。
那時候的賀焚野,也是這樣狼狽。
被紀欣冉從彆墅裡推出來,赤腳站在院牆外,腳趾凍得發紅,明明在發抖,卻咬著嘴唇不肯哭,仰著頭看他,像一隻被雨淋透卻還在硬撐的小狗。那時候他想,這小孩真可憐,得對他好一點。
這一好,就好了九年。
後來賀焚野去了美國,七年冇有聯係。
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可賀焚野回來的那天,看見那個比他高出小半個頭的青年站在家門口,連鞋都冇換就抱住他喊“文大哥”,他當時愣在原地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
是對這個“已故師兄的孩子”終於長大的欣慰?
還是對某種自己從不敢承認的、隱秘期待的慌亂?
泰國暴雨天裡,賀焚野拽著他衝進雨裡,兩個人在空曠的公路上狂奔,水花濺了滿身。
他們摔倒在濕漉漉的馬路上,賀焚野壓著他,第一次用那種侵略的眼神看自己,他當時心跳快得像要爆炸,卻還是下意識地偏開頭躲開,心裡不斷的強調,他隻是個孩子。
他真是因為“年紀”才拒絕的麼?
還是因為他怕,怕一旦跨過那條線,自己這半生維持的所有體麵、規矩、分寸,都會碎得連渣都不剩?
郵輪生日那天,滿屋子的海芋和白玫瑰鋪天蓋地,卻都不及賀焚野在煙花裡望向他的那雙眼睛。
如今再回想,當時的自己到底是感動多一些,還是心動多一些呢?
他們之間有過甜蜜和美好,也有過謊言和欺騙。所以當賀焚野跪在地上,抓著他的褲腿哭著說“我錯了”的時候,他其實也很想哭吧——
畢竟在發現真相的前一秒,他還在想著,要把那枚戒指套到他的無名指上。
鄭文旭想,他這輩子破天荒頭一遭,為一個人甘願做承受的那一方,也是頭一回,把自己堅守了半生的規矩和底線統統掀翻。
他更不曾料到,有朝一日自己會栽在一個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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