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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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了手肘撐著上半身試圖跪下,可他試了半晌都冇成功,隻能一次次趴下,眼淚也溢了出來,他不能這麼冇出息,他不能再得罪陛下了。
“罷了,就這樣吧。”陛下沉聲說著,似乎是又想到他不能說話,便示意彭公公將他扶跪起來。
何知了忍痛跪著,抬眸與陛下直視,透徹的眼眸含著熱切,希望他能立刻看自己呈上去的狀紙。
他夫家不曾叛亂,夫君長姐不曾謀害嫡長子,夫君也不曾對皇子動手……樁樁件件都是被冤枉的。
上位者一語不發,輕輕點點麵前的狀紙,沉聲道:“朕看了你遞來的東西,隻是朕是看在你父親忠心為國,且憐你身有殘缺,才對你網開一麵,使你和離,可你這般不識好歹,豈非是白費朕這番心思?”
何知了聞言立刻哐哐磕頭,再急切的抓起旁邊的筆墨寫字,顧不得手指充血腫痛,一心都是要解釋。
【臣並非有意頂東陛下,隻是裴家之事實屬誣陷,陛下為明君,求陛下明查。】
他字跡潦草,但安帝還是看清楚了。
可即便看得清清楚楚,聖旨已下,裴家也已經收押準備抄斬。
朝令如何夕改?
豈非要天下人恥笑他言而無信?
何況,裴家叛亂謀逆之事已經板上釘釘,不容置疑。
關於裴家謀逆的那些書信、調令、腰牌以及他的嬪妃裴月亭謀害嫡皇子的人證物證等等全部齊全,可要比這所謂的一紙狀書來得實在。
他身為天子,自然是要把持朝政,將謀逆之人肅清,否則他泱泱朝都,豈非要被此等奸佞給顛覆!
“罷了,朕今日見你無非是見著你可憐,可你若是冥頑不靈,朕必定要問罪你母家!”安帝沉聲說著,約莫是想到什麼,又對一旁的彭公公說,“還不快將何少爺帶下去醫治?”
彭公公聞言立刻就抬手招呼外麵守著的小太監,就在他們要靠近何知了時,他卻搖搖頭,繼續在紙上忍痛快速寫著。
【陛下開恩,能否許我去牢獄看望一番,終究夫妻一場,求陛下允準。】
彭公公趕緊將紙遞到安帝麵前,安帝看著他沉默片刻,說道:“知你情深義重,如此你便去瞧瞧吧。”
何知了麵上一喜,立刻連連磕頭謝罪。
兩名小太監忙將他帶了出去,生怕多留一息,他的血就要將陛下的書房弄臟。
貼身仆從春見見著他還能手腳齊全的被抬出來也是震驚,再見瞧見他慘烈的模樣眼淚都掉下來了,趕緊上前攙扶。
“少爺,咱們回家……”
何知了搖搖頭,身側的小太監立刻說道:“陛下天恩浩蕩,許何少爺進詔獄中探視,何少爺慢走。”
何知了點點頭,轉而看向春見,他指指身上的衣裳,春見便立刻明白了,“奴才這就給您換乾淨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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