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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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闐。
那種奇怪的,燥熱的癢意,叫他恨不得現在就跳到冷水裡麵去浸泡,浴池那的水都是熱熱的,要去花園嗎……錦鯉的那些水才是冷的……忍冬覺得自己暈乎乎的,各種想法也都亂亂的。
終於,忍冬找到了人。
澹臺闐似乎是在練字。
一座豎起來的架子,繃緊了夾在其中緊密而光滑的絹布,看起來有點像現代的那種畫架,又像是刺繡用的繡棚。
澹臺闐獨自立在窗前,透過那側邊的窗戶往外看去,隱隱約約能看到庭院的風光。
忍冬的腳步就變得輕了些,就如同他還在做貓的時候。輕輕地,悄悄地,就在貓已經潛行到了距離人還有一點點的時候,就在貓要撲過去的那個瞬間,澹臺闐倏地抬頭。
少年猛地打了個顫。澹臺闐黑洞般的眼睛好似一下子將他全部的心神都攝住,叫呼吸都變得輕且細。
危險。那種強烈的預感又一次翻湧了起來,帶著奇異的恐慌感。忍冬當然不會聽從心裡的聲音,但他也無法再往前哪怕一步。
澹臺闐的眼神,透著某種饑餓的貪婪,那漆黑的眼底就像是一汪深潭,翻湧的潭水更是罪惡的毒液,浸滿了惡毒的渴望。
人在看著他。
是的,的確是這樣的……可人也還在練字……那真的是在練字嗎?
忍冬暈乎乎地想。
那種可怕的,叫忍冬難以忍受的癢,像是藤蔓,又像是滑行的蛇,它們緊緊地盤旋在少年的身上,好像的確有這麼一頭貪婪的怪物,正伸著它濕噠噠的舌頭,過分銀|靡地舔|舐著少年的皮肉。
忍冬的身體緊繃著,倘若他的尾巴顯露出來,那肯定要瘋狂甩動,就連那耳朵也得不住撲閃著,從頭到尾都流露出不安的躁動。
“你……”
忍冬掙紮著張開嘴,可比起擠出來的詞句,卻是一聲呻|吟先滾落了下來。
少年的腿肚子有些發軟,最終……他還是掙紮著往前走去,直到那叫人池狂的瘙癢在肚中翻滾,忍冬一個踉蹌往前一撲,被人信手一撈,方才止住了去勢。
忍冬暈乎乎地倚在澹臺闐的懷中,那視線正正好落在了眼前的絹布上。
那是一副四尺整張的畫幛,正勾勒著一道身影,明顯還未完成,隻是虛虛地有了一個輪廓,將那人的身形塗抹出來。
那筆觸乾脆而利落,足以看得出來下筆之人並未停頓,仿佛在提筆的那個瞬間,就已然有了最完美的答案,不需要有任何的猶疑,那勾勒的筆鋒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正因如此……
忍冬的視線緩緩下移,瞪著澹臺闐手中的那支筆。
那根漂亮的,圓潤的,到這個時候還是該死地非常好看的毛筆,那根剛剛從貓貓的手中轉送出去的那根毛筆,正被人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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