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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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選秀的事情名義上是落在她的身上,可誰都知道,太後不怎麼理會世俗事。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太後或是親臨掖庭宮,或是叫一二個秀女到慈元宮,無形間,將那些秀女的註意都偏移到了太後的身上。
若是能叫太後娘娘喜歡,說不定也能得到個更好的分位?
…
這日,慈元宮剛送走兩位小娘子。
半柳守在太後的身旁,為她按捏著額頭,輕聲說:“太後娘娘,可要小睡片刻?”太後常年不理世俗,也不怎麼和外人打交道,多說些話,人就顯得有些乏。
太後溫和地說:“倒也不用。”
她又吩咐下去,晚些時候要到小佛堂去念經。
半柳微微蹙眉,聲音有些低:“娘娘,你的膝蓋前些日子就在疼,不若……”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聽到門外有人來回稟。
說是太初帝來了。
太初帝時常會來拜見,隻是多數時候,太後是不見他的。
半柳聽聞那話,下意識看了眼太後,舌根開始泛著苦,卻也在思量著待會要怎麼和陛下說。每每去傳遞太後意思的時候,半柳都能感覺到太初帝身上那種隱而不發的戾氣。
若非半柳是太後身旁伺候的人,她怕不是要軟倒在地上,匍匐著祈求陛下饒命。
也不知道太後如此溫柔,陛下為何是那樣暴戾的脾性。
想得有些遠了,半柳忙拉回了自己的思緒,卻突然意識到,太後沉默的時間似乎是有些長了。她有些驚訝地看著太後,卻聽到太後歎了聲氣。
太後那樣的人,歎氣也是溫和的。
“讓他進來罷。”
“是……是!”
半柳第一個應聲有些輕飄,直到第二個應聲才猛地反應過來,忙朝著太後欠了欠身,便親自往外迎。
真是開天辟地頭一回,太後轉性了?
…
自慈元宮離開侯,太初帝便一直閉目養神。
跪坐在禦輦入口處的梁澤按了按帷幔,好叫那冰盆的涼氣不泄出去。他不經意地看了眼陛下的容顏,又很快收斂了視線。
雖說揣摩聖上的心思乃是大罪,可是他們這種在皇帝身旁生活的宮人,又怎可能不靠著揣摩聖意而活?
應當說,他們能活到現在,本就是最懂皇帝心思的人之一。
梁澤知道,陛下今日的心情,應當是不錯的。
也不知道太後是想通了,還是出於某種難以揣摩的想法,竟是允了太初帝入內,雖然梁澤隻能在外頭守著,不知道交談的細節,可從陛下出來的神情來看,那大抵是不差的。
如此,他們這些伺候的人隻有感激。
陛下心情愉悅,他們的日子就更有盼頭,更彆說……
還未等梁澤細思,禦輦緩緩停下,他挑開帷幔看了眼,輕聲與太初帝回稟。
不多時,一個麵相普通的男子匍匐在太初帝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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