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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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宮?”
他們的對話不曾闖入一牆之隔的耳房,倒不是這安樂堂的牆壁多厚實,而是餘則明和聶江說話時習慣性壓低聲音,不叫這雜雜碎語驚擾太子。
可耳房內,是餘則明和聶江想象不到的場景。
貓竄進耳房後,冇有照著他們想象那樣出於對澹臺闐的敬畏藏在一邊——哪怕是尋常動物,也會時常恐懼於太子日漸增長的威壓——反而大搖大擺上了床,在床榻留下幾個不明顯的梅花印。
都說臟臟貓不可以上床,可是忍冬不臟不臟~
貓很神氣地在蹲坐澹臺闐身邊。
大大的人,小小的貓。
可惡,忍冬在人身邊,顯得更小了!
明明在其他人類那不會這樣!
一人一貓比之前的距離,更近了些。
近到澹臺闐仿佛能感覺到毛絨絨的觸感擦過手背。
是錯覺。
澹臺闐知道,但有若隱若現的溫暖傳遞過來。寒冷冬日,忍冬像是個自發的小火爐,有著十足的火力。
每日清晨,澹臺闐總在毛絨絨的簇擁下醒來。
不論采取什麼措施,哪怕將忍冬關在門外,也無法阻止這貓流入耳房,縮在他的胸膛睡覺。
大抵真如鬼魅,又許是貓也畏寒。
畢竟今歲的冬,冷得叫人過不下去。
用儘了的炭,凍得生瘡的低溫,冰冷的耳房,陰暗的雪天,狂躁不安的窗戶滲進寒風……無不侵蝕著安樂堂每個角落。
但一切都如計劃進行。
澹臺闐垂眸拂過手中的佛經,倏地,手指微微抽搐著捏緊了書頁的一角。他閉上眼,額角暴起的青筋好似是在隱忍著什麼。
嘈嘈切切,細如蚊蚋的私語不知何時融入那狂躁的風雪聲,而澹臺闐在留意到的那瞬間,囈語驟變作嘶啞扭曲的尖銳聲音、似那是瘋狂激昂的暴風雪。
越想壓下那些高亢的囈語,便越有暴虐弑殺的欲望澎湃湧出,叫那張輪廓分明的俊美臉龐變得越發冰冷蒼白,好似窗外素白的雪。
蹲在澹臺闐身旁的忍冬抬起腦袋,小鼻子聳動著嗅來嗅去。
苦苦的味道,在打人!
人又生病了?
一點涼涼的濕潤湊上來,輕輕碰了碰澹臺闐的手掌外側。他微頓,睜開眼,看向貓貓慫慫湊過來的忍冬。
是貓鼻子。
忍冬除了每天晚上的固定暖床時間,平時很少主動靠近澹臺闐,哪怕上了床,也是四麵八方躺。
這是一隻不大粘人的貓。
澹臺闐雖留下貓,給貓起了名,可平日裡待貓,與安樂堂隨處一件死物也並無差彆,並不主動觸盆貓。
隻是,許是因為貓堅持不懈的爬床,叫他每日醒來心口都有點暖意,或許是今日忍冬這好奇的、冰涼涼的一個挨蹭……也可能這是黎明前最後的深夜,以至於要熬過那漫長的時間的澹臺闐,也有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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