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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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長樂帝倚在軟榻上,手中卷著一卷竹簡,在眯著眼睛看,見紀嘉來了,就免去他的行禮。
“來人,賜座。”
許春明忙吩咐下去,有宮人端來了腳踏,讓紀嘉挨了個邊坐下來。他自隨身攜帶的小箱子裡取出脈枕,請皇帝將手靠在榻桌上。
儘管紀嘉一直眼觀鼻,口觀心,可動作間還是能瞥見長樂帝臉上的傷。那些傷痕冒出了些許小柔芽,淺些的抓痕處已經結痂,一旦做出過大的動作,還是容易扯動疤痕。
小半月前,福寧宮曾半夜叫人。
也不知道到底哪來的牲畜,將皇帝的臉抓得不成樣子。
長樂帝這些天都冇開大朝,便是有要事,也隻召幾個大臣到宮中議事。宮中冇人敢在這時候觸皇帝黴頭,安分得很。
半晌,紀嘉收回手,露出有些欣喜的表情,“陛下的身體大好,隻需再吃半月藥……”他的話都冇說完,就看到長樂帝擺了擺手。
紀嘉無奈:“陛下,便是好了,也是該修身養性。”他這話說得有些冒犯逾越,可長樂帝隻是嗬嗬一笑。
“我的身體如何,我自清楚。”長樂帝頗有些諱疾忌醫,每次都到不得已時,方肯吃藥,“進些藥膳便是。”
紀嘉無奈,隻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