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懸崖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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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懸崖勒馬
吧臺後麵。
沈清寒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江野。
江野穿著一身黑色的重型騎行服,身材高大挺拔,肩膀上還沾著未融化的雪花。在昏暗的燈光下,他就像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天神,突然闖入了她這個卑微到了塵埃裡的世界。
沈清寒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手裡的那塊油膩的抹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層水霧迅速在眼底彌漫開來。
巨大的委屈、思念、懊悔以及深深的自卑,在這一刻齊刷刷地湧上心頭。
但是,沈清寒死死地咬著自己那乾裂的嘴唇,硬生生地把眼淚憋了回去,冇有讓它掉下來。
她冇有像以前那樣,遇到一點委屈就撲上去大聲哭訴、賣慘;也冇有像那些偶像劇裡的女主角一樣,拉著江野的衣角祈求他的憐憫和原諒。
她心裡非常清楚,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根本冇有資格站在江野的麵前。
沈清寒默默地低下了頭,避開了江野那灼熱的目光。
她轉過身,用那雙凍僵的、長滿凍瘡的雙手,從身後的爐子上拿起一個溫酒的錫壺。她的手抖得厲害,好幾次都差點把酒灑出來。
她拿過一個粗糙的陶瓷酒杯,倒了滿滿一杯熱騰騰的燒酒。
然後,她雙手端著這杯酒,慢慢地推到江野的麵前。
沈清寒始終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過一樣,語氣中帶著一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感:
“客官,您的酒。”
“外麵風雪大,喝點暖暖身子吧。”
她用這種最卑微、最克製的方式,用這一聲“客官”,在江野麵前,死死地守住了自己最後的一絲尊嚴。
江野站在吧臺前,看著那杯冒著熱氣、散發著濃烈酒精味道的燒酒,又看了看沈清寒那雙通紅的手。
他沉默了良久。
千言萬語卡在喉嚨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野冇有說話,他伸出手,端起那杯滾燙的燒酒,仰起脖子,一飲而儘。
烈酒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像是一團火在燃燒,瞬間驅散了身體裡的寒氣,但卻怎麼也驅散不了他心頭的那股複雜情緒。
夜幕徹底降臨,外麵的風雪越來越大,狂風呼嘯著撞擊著酒館的木門。
角落裡的那幾個伐木工喝得差不多了,結了賬,搖搖晃晃地走進了風雪中。
整個酒館裡,頓時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鐵皮爐子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江野冇有離開,他走到角落裡的一張桌子旁坐下。他看到牆角放著一把落滿灰塵的破舊木吉他,估計是哪個過路的客人留下的。
江野走過去,拿起那把吉他,用衣袖擦了擦上麵的灰塵,試著撥弄了幾下琴弦。音色雖然有些發悶,但勉強還能彈。
他抱著吉他,重新坐回長條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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