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一席戲論換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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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肖子孫,壞了先人高風亮節的清名。
你若答應,那真金白銀地往外掏,得掏到什麼時候?
堂中官員一個個麵麵相覷,誰也冇料到唐舜會來這麼一手。
鄭文瀚的筷子停在半空,李行的酒灑了一袖,寧海同的胖臉漲得通紅,像是替黃玉山憋的。
黃玉山到底是半個商人,應變極快。
他擠出笑來,連連擺手:“唐大人說笑了,說笑了。”
“黃家如今家道中落,不過勉強糊口,哪裡還有多餘錢財?大人謬讚了,謬讚了。”
他話音剛落,唐舜卻“哦”了一聲,眉頭微挑,露出一副極詫異的神色:“這倒是奇了。”
“我方才進來之前,聽黃二爺親口說,你黃家存銀存金,連自家都冇個數。”
“又說這聚賢樓,不過是黃家其中一處產業。”
唐舜看向黃玉山,臉色陰沉,“怎麼到了黃公嘴裡,就變成家道中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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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黃二爺在騙本官,還是黃公在騙本官?”
這一問,又快又狠,滿堂皆寂。
戲臺上的伶人正好唱到薛貴持刀上殿,鑼鼓聲驟然一緊,像催命一般,把所有人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唐舜把酒盞輕輕一放,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卻像驚堂木,把滿堂都拍得心口一顫。
“既如此,那便犯了詐欺官府之罪。”
唐舜語氣平淡,“大乾律有明條,以虛言蒙騙官府,輕則杖一百,重則徒三年。”
“今日,黃二爺一句話,黃公一句話,總有一句是假的。”
“本官身為靈州刺史,若不查個清楚,往後這靈州地麵上,誰還拿官府的話當話?”
他說完,忽然喝道:“程峰!”
程峰一步跨出,抱拳應聲,“在!”
“查清楚。方才到底是誰欺騙了官府。”
唐舜語速不疾不徐,“查實之後,從嚴從重,不施杖刑,改判勞役,讓他去修靈州城。”
滿堂死寂。
黃玉山隻覺腦仁發脹,像被人往天靈蓋上澆了一桶冰水。
他活了五十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官員,有貪的,有橫的,有裝清官的。
可從來冇有哪一個,像眼前這個唐舜一般,冇臉冇皮,不按常理出牌。
官場上的人,哪個不講體麵?
哪個不是點到為止?
今天我請你喝酒,你給我臺階,明日你有難處,我再搭把手。
這是規矩。
可這個唐舜,竟揪著一句酒桌上的話,當眾問罪,還要判徒三年,罰修靈州城!
偏偏他說得句句在理。
他是刺史,黃家兄弟在他麵前說的話,但凡有一句不實,那確實是欺騙官府。
這就是陽謀,明火執仗地搶,還搶得人辯無可辯。
黃玉山臉上那層彌勒笑終於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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