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論罷蒼生赴險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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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論罷蒼生赴險筵
唐舜又帶著程峰、秦溫書將黑山前前後後轉了個遍。
把露頭煤最厚、采掘最便、道路最近便的地方都記了下來。
午後,三人才打馬回城。
馬蹄踏在來時路上,揚起細碎的黑灰。
秦溫書跟在唐舜身側,忍了一路,終究還是開了口:“主公,今日屬下又上了一課。”
“隻是有一事不明,主公千金之軀,刺史之尊,怎肯伏在泥地裡救一個村童?”
“那救人的法子,又是什麼門道?屬下在一旁看得分明,那孩子明明已經冇了氣息,被主公一壓一吹,竟又活了回來。”
唐舜笑了笑,打馬走得不快,像在等他消化。
“溫書,你記住。”
唐舜慢慢道,“越是往高處坐,越要把底下的人當人。”
“這黑山村的百姓,看著不起眼,穿得破,臉上黑,可他們恰恰是靈州的根本。”
“若是一座城,冇有刺史,朝廷會派州牧;冇有州牧,會派郡守;便是冇有這些,也總能找出個主事的來。”
“可要是冇了百姓,靈州就不叫靈州了。”
秦溫書若有所思。
唐舜也不過多解釋,上一世的大漢王朝何其強盛,然後開國之時的文武百官,基本都是沛縣出身。
是以,唐舜看來,不管是誰,隻要有平臺,有資源,就必定能有一番作為。
唐舜側頭看向秦溫書:“就像靈州的豪強黃家,若是黃家冇了,靈州依然是靈州。”
“可若是冇了百姓,靈州就是一片墳地,黃家不過是這片墳地的守墓人罷了。”
秦溫書聽得動容,在馬背上微微欠身:“主公所言,屬下記下了。”
“至於救人的法子。”
唐舜把韁繩往手腕上繞了半圈,“那孩子是中了煤毒,氣血停住了。”
“我讓程峰往他嘴裡吹氣,是給他續一口生機;又按他胸口,是讓心脈重新跳起來。”
“人活一口氣,心口那點熱氣還在,就有救。”
“這叫心肺複蘇。”
“心肺複蘇……”秦溫書低聲重複,似懂非懂,又覺得這四個字裡藏著極深的醫理。
他想再問,卻見唐舜已經抬頭望向前方。
靈州城的西門,已遙遙在望。
城門口,黃玉林領了四個家丁,正笑吟吟地候在路旁。
一見唐舜,他像換了個人似的,滿臉堆笑,老遠便拱手上前,腰彎得恰到好處:
“唐大人!小的可算把您盼回來了!我家大哥聽說大人到任,心中歡喜,特意讓小的在此恭候。”
“今晚在聚賢樓備了一桌薄酒,想請大人賞光,也好讓家兄當麵聆聽大人教誨。”
他說得極儘客氣,禮數俱全。
四個家丁也跟著彎腰,一個個規規矩矩,再無昨日的張狂模樣。
街邊有百姓遠遠看著,臉上神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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