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獨留直吏問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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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動了動,似乎深以為然。
唐舜冇有接話,偏過頭,看向沈從榮,輕輕笑道:“彆駕以為呢?”
沈從榮站起身,動作不緊不慢,甚至先整了整官袍。
他朝唐舜拱了拱手,語氣不冷不熱,拿捏得恰到好處:
“刺史大人在溫池縣平抑糧價,手段高超,下官素有耳聞,心中也是佩服的。”
他說完這幾句,果然話鋒一轉,“然而,靈州與溫池縣大有不同。”
“溫池縣未遭兵災,縣城完好,也無大族暗中操控,靈州卻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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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匈奴破城,滿城四處被劫,商號燒的燒,搶的搶,隻有黃家的鋪子分毫未動。”
“到如今,靈州百姓的衣食住行,鹽鐵米布,幾乎全賴黃家操持。”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又像是在提醒:
“大人今日動了黃家的人,威風是立了。”
“可若因此讓黃家冷了心,撒手不管,這滿城百姓的日子,怕是要雪上加霜。”
雨還在敲著簷瓦,滴答,滴答,像一柄小錘,輕輕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沈從榮的話聽著是勸,實則綿裡藏針:
你今日這一通殺威,是逞了一時之快,可你砸的是滿城人的飯碗。
唐舜慢慢靠向椅背,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看看毛端,又看看沈從榮,最後笑了笑。
“所以二位的意思是,靈州百姓離了黃家,就活不下去了?”
唐舜麵帶笑意,可那笑意不達眼底,“我是不是還得親自去黃家賠個罪,把今日斷了的腿,一根一根接回去?”
沈從榮和毛端齊齊躬身,連道“不敢”。
隻是那“不敢”二字,說得輕飄飄的,冇幾分真心。
唐舜也懶得戳破,目光越過二人,落在了後座的錄事參軍事身上。
“趙義,趙錄事。”唐舜點了他的名,“你掌州中監察,彈糾非違,今日這事,你怎麼看?”
趙義站起身來。
他年紀不小了,頭發花白,官袍洗得發舊,脊背卻挺得筆直。
這人從進堂開始就一言不發,此刻被點了名,倒也不慌,拱手行了一禮,朗聲道:
“回稟刺史大人,下官以為,黃家於靈州一家獨大,把持民生物價,這自然不合常情,更非長治久安之道。”
“若放在太平時節,早該問責。”
他說完前半段,話鋒一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實在的沉重:
“可眼下,靈州遭兵災大旱,百業俱廢,十室九空。”
“滿城百姓的糧米鹽布,七成都要仰賴黃家。”
“短時間內,確實宜靜不宜動。”
“否則,黃家一旦斷供,百姓這個冬天就熬不過去。”
唐舜挑了挑眉。
這是今日滿堂官屬中,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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