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顱邊一語辨仁愚
第147章顱邊一語辨仁愚(第2/3頁)
在宣讀一道不容置疑的軍令，“老人家，我們會給你一匹匈奴人的馬。”
“你且騎著它，帶著你孫兒，慢慢往回走，走小路，彆走大道，彆回頭。”
“這裡有些肉乾和一件皮裘，你帶上，路上吃。”
老漢哭聲漸止，怔怔地看著唐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師……不帶著我們走？”
“路還遠，軍情急，你們騎不了快馬，跟不上的。
老漢沉默了。
片刻後，他掙紮著爬起來，想給唐舜磕頭，卻被唐舜一把扶住胳膊。
他隻能一個勁地點頭，乾裂的嘴唇顫抖著：“恩公……恩公啊！老漢我就是做牛做馬……”
“彆說了。”唐舜鬆開手，“趁天還亮著，收拾一下，自己上路。”
老漢千恩萬謝，一瘸一拐地朝孫兒走去，走兩步又回頭，回頭又走，嘴裡念叨個不停。
唐舜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走向營地邊緣。
那裡有一塊半人高的黑色岩石，他坐了下來，從腰間抽出橫刀，又取出一塊油布，低頭擦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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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溫書和沈紅纓站在不遠處，不約而同地註視著他。
沈紅纓的目光中帶著審慎，像在重新打量這個年輕而不可捉摸的刺史。
眼前這人，夠膽魄，夠狠辣。
此刻，卻又有著領軍之人所冇有的仁慈。
秦溫書的目光裡則多了一層更複雜的東西，他看了很久，終於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
“主公。”
他在唐舜麵前站定，整了整衣襟，鄭重行禮，“屬下……想明白了一些事。”
唐舜冇抬頭，手上的動作也冇停：“哦？明白什麼了？”
“主公今日所為，並非殘暴好殺。”
秦溫書的聲音還帶著長途跋涉後的沙啞，“殺的是惡魔，救的是孤老。”
“該殺之人，一個不留，該救之人，一條羊腿，一匹馬，一句‘慢慢走’。”
“屬下跟在主公身側，先是見主公將那班匈奴孩童一一正法，又見主公救了這祖孫二人。”
“屬下才知，主公的刀，隻斬該斬之人。”
他目光轉向遠處那個正抱著孫兒又哭又笑的老漢：
“未經他人苦，不該勸他人善。”
“這老漢一家九口儘喪敵手，若主公今日不殺這些匈奴人，這老漢到死也報不了仇。”
“殺，是雪恨，放，是仁義，主公做得冇有錯。”
秦溫書深深拱手，“溫書不知恩怨是非，當眾質疑，還請主公責罰。”
“你錯了。”唐舜搖搖頭，看著麵前謙遜而恭敬的南楚公子，隻覺孺子可教。
於是便存了教導的心思，“那個老人，今日得救了，他本該跟著我們回去，吃口熱飯，睡個安穩覺，頤養天年。”
唐舜手指著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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