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重酬匠人開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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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有的笑,有的拚命磕頭。
那些粗糙的嗓門混在一起,在偏院這間舊屋裡回蕩著,像一群被關了太久的鳥,忽然看見籠門打開了。
唐舜再次走上前,一個一個把人扶起來,拍著他們的肩,說著“起來,起來”。
那些匠人被他扶起來時,有的握著他的手不肯鬆。
還有的拿袖子抹著臉,有的嘴裡還在念叨著“讀書”“讀書”兩個字,像是怕一鬆口,這夢就醒了。
唐舜最後走到耿大錘麵前。
這鐵匠滿臉是淚,卻強撐著不肯哭出聲,隻把牙關咬得咯嘣響。
唐舜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笑道:“大錘,今晚回去,跟媳婦說一聲,明天早點來。”
“那張圖紙,我畫好了,你一看就懂。”
耿大錘使勁點頭,嗓子眼裡憋出一句:“府君,大錘這輩子,就跟著您了。”
唐舜點點頭,不再多說,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這滿屋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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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匠人還站在原地,有的在抹臉,有的在笑,有的抱著自己的工具箱子,像是抱著什麼失而複得的寶貝。
“都回去吧。”唐舜道,“明日一早,我等你們。”
他出了門,踏著院中漸深的積雪往正堂走。
這些匠人,隻是開始。
往後靈州要建城,要開礦,要造器,要興百業,缺的不是錢,是人。
是那些有手藝、肯出力、肯踏踏實實乾活的人。
今日他用十兩銀子和一間學堂,買下的不隻是七八個匠人的手藝,更是他們身後那七八個家庭、七八條根。
靈州要活,靠的就是這些根,一條一條紮進土裡,紮得深了,才能長成林子。
夜深了。
刺史府後堂隻剩一盞孤燈,唐舜伏在案上,麵前鋪著一張裁得方正的白紙,手邊擱著半截炭條。
他畫得很慢,每一筆都像在石頭上鑿字。
大乾軍中慣用的樸刀,他再熟悉不過。
柄刃分離,長柄給騎兵,短柄配步卒,刀身短、厚、直,刀背平直。
換句話說,看著像一把砍柴刀,隻是砍柴刀刀尖是往內彎的,樸刀是平的。
這種刀打造容易,用料也省,可劈砍起來全靠蠻力,遇到重甲便吃力。
而陌刀則截然不同。
陌刀長約六尺八(2米),重約三四十斤,列陣如牆而進,人馬俱碎。
可那是盛唐國力鼎盛時的陌刀,用料精、工藝繁,一把刀要耗掉幾十斤精鐵,捶打上千次。
煌煌大唐鼎盛時期,鬥米不過五文錢,比這個世界的大乾不知便宜多少,卻也養不起太多的陌刀兵。
掄得動陌刀的士兵,必須百裡挑一,力大如牛。
而夥食,又是支撐兵卒體質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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