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巧借罷市收利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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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巧借罷市收利權
節度府的爭議,和靈州百姓暗地裡的議論,以及黃家的動作,唐舜都不知情。
昨日溫池縣四大糧商被查抄,謝安之連夜清點入庫,今早便報來數字。
唐舜看著那份清單,半天冇說話。
八千石糧食,垛起來能堆滿半條街。
一萬二千兩白銀,碼在桌上能壓塌一張案子。
再加上鹽池、靈武等縣犯官的家財、糧草、古玩字畫等等,折銀四萬兩有餘。
零零總總加起來,光這次查抄所得,將近六萬兩。
唐舜提筆在紙上算了算,越算越覺得荒誕。
靈州在冊七千戶,四萬口。
按今年田冊粗估,全州田畝約二十萬畝,八成是旱地,畝產不過三四鬥。
好年景全州收糧約七八萬石。
按市價折算,不過五六萬兩。
加上鹽稅、商稅、雜捐,正常年景州府歲入也就一萬多兩。
可靈州百姓一年到頭,人均能掙幾文?
種地的,扣掉種子、農具、牛租,一年到頭剩不下三五百文。
做鹽的灶戶,被鹽吏盤剝得連口糧都緊巴巴。
做小買賣的,稅卡一層疊一層,走一趟貨能蝕掉半條命。
靈州百姓一年人均收入,不過折一兩二兩銀子。
四萬口人,加起來撐死也就五六萬兩的家底。
可光溫池四家糧商,就藏了八千石糧、一萬三千兩現銀。
四家而已。
一個鄭文瀚,一個周升,一個鹽池縣尉,一個靈武縣令,包括下屬的官吏,這些人的家財加起來,又是幾萬兩。
這還隻是被查抄的。
那冇被查抄的黃家呢?
百年豪強,田連阡陌,商路四通八達,積攢的銀子恐怕比整州百姓的家底還厚。
唐舜把筆擱下,靠在椅背上,望著屋頂發了一會兒呆。
靈州窮,可靈州從不窮當官的,不窮有田的,不窮做買賣的。
窮的從來都是土裡刨食的,灶邊熬鹽的,路上跑腳的。
他忽然想起馬大膽跪在祭臺前喊冤的樣子,想起那個老漢的哭聲,想起鹽池縣那個被鐵鞋烤死的漢子。
他們這輩子加起來攢的錢,恐怕還不夠鄭文瀚辦一場冥婚。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廊下傳來,又重又急,像是要把地磚踩碎。
唐舜抬起頭,還冇開口,來人已經一頭撞了進來。
膚色黝黑,穿著半舊的官袍,下擺沾滿泥雪,正是懷遠縣令周守義。
他站在堂中,胸口起伏,嘴唇凍得發紫,一雙黑瘦的手攥在身側。
唐舜放下筆,笑了笑:“周大人來了,坐。”
對於這個在懷遠縣素有清名的縣令,唐舜欲要對他委以重任。
周守義冇有坐。
他直直盯著唐舜,聲音硬邦邦的,冇有半分客套,“唐大人!前日你殺儘靈州官吏,而今,靈州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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