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一紙驚文動北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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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慶安接過,三下五除二拆開,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廳中戲臺上伶人見狀,早已停了腔,悄聲退下。
李書瑤也不鬨了,茫然地看看姐姐,又看看父親。
李鶯初則緊緊盯著李慶安手中的紙,一顆心像懸在了半空。
李慶安站在案前,良久冇有說話。
好半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長氣,“長林,叫幕府主事,正堂一見。”
正堂之上,火燭通明。
李慶安沉著臉坐在主位,比窗外那漫天的雪還冷上三分。
片刻工夫,堂外腳步聲漸次響起。
行軍司馬韓文當最先趕到,他一向行軍打仗,遇事最急,披著未解的大氅便跨進門來,滿肩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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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其後的是節度判官周興鬆,此人年近五十,麵容清瘦,一雙細長眼睛總像冇睡醒,可誰都知道,府中往來文書十有七八要經他手。
再後是支使雷嵩,生得寬額厚唇,走路帶風,自有一股軍旅中養出的猛氣。
最後到的是掌書記韓成,一襲素青長袍,落座時還不忘把袖口上沾的雪粒子輕輕拂去。
四人在堂下分次落座,互相對了個眼神,又齊齊望向李慶安。
這場合,誰都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李慶安冇急著開口。他將那封信慢慢展開,壓在案上,然後環顧諸人,“唐舜的信,靈州出事了。”
“唐舜?”韓文當眉頭一擰,“他去靈州才多久?能出什麼大事?”
李慶安朝那信抬了抬下巴:“韓成,你念,都聽聽。”
韓成連忙起身,雙手捧過信紙,清了清嗓子,逐字逐句念了下去。
剛念到“計斬犯官從吏一百三十二員”時,堂中已是一片倒抽冷氣之聲。
念到“廢雜稅,停租庸調,改行攤丁入畝”時,雷嵩直接站了起來,剛要說話,被李慶安一個手勢按回座上。
等整封信念完,堂中靜得能聽見火盆裡炭灰裂開的輕響。
“一百三十二員!”周興鬆第一個開口,怒氣衝衝道:
“他唐舜當靈州是什麼?是他帳前的刑場?”
“彆駕、司馬,那都是朝廷命官,他要殺就殺,要砍就砍,眼裡還有冇有朝廷,有冇有節帥!”
雷嵩也冷哼一聲:
“他還廢了租庸調,行什麼攤丁入畝,這是改稅製!祖製都能變,他唐舜想乾什麼?想當靈州的皇帝不成!”
此二人,早就與唐舜不對付,周興鬆與靈州被斬縣尉周升又有親戚關係,此刻的憤怒,真不是裝出來的。
韓文當卻皺了皺眉,冇有急著附和。
他轉頭對李慶安道:“節帥,唐舜雖然剛猛,但此人行事向來有其道理。”
“他信中所列罪狀、民證,若是屬實,這一百多人便不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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