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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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同聲地響起:“——有人!”
我猛地收回目光,將自己藏身於黑暗之中,胸口像是呼吸不順地劇烈起伏,我咬緊了牙關,指甲都掐入了肉裡,隻有這股鑽心的刺痛,才能提醒我——這,不是噩夢。
我聽到那腳步聲,一步步地逼近。我本以為,這一回我在劫難逃,豈知下一刻,我聽見一聲女子的尖叫聲。我旋身又從那洞口看出去,是個蓮花鄔的下人。她被男人給扼住了脖子,恐懼得兩眼圓睜,不斷說:“奴婢、奴婢……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脖子一斷,人就冇了。
他慢慢站直身子,似乎已經冷靜了下來,拂了拂玄袖,淡漠的臉上教人瞧不出任何破綻。他命人進來,將此地收拾好,跟著便轉身離開。
我已經不記得,自己究竟是怎麼離開那個地方的。之後的好幾天,我過得渾渾噩噩,時不時走神。
“公子、公子。”侍女連喚了我好幾聲,我方神魂附體。便看她叫人抬了幾個東西進來,高高興興地說,“這是尊主賞給公子的,不日便是中秋,公子穿著這一身再好看不過。”侍女愛不釋手地摸著那暗紅色的料子,好是豔羨的語氣道,“尊主對公子真是上心,不管公子喜歡什麼,尊主全都曉得。”
經她一說,我才察覺到,這裡無論是擺設,還是用的東西,皆似我當年在天劍閣時。有時候,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可是,人就是不肯信邪——
中秋夜,極樂宮大宴。
我假托身子不適,未出去吃酒。到了夜半,月圓如鏡,就看一列人由遠走來,原是魔君尊駕過來了。
他想是剛從宴上過來,帶著些酒氣,興致倒是頗好。他命人取來美酒,桌上擺了精致的糕點,我坐在清冷的月色之下,道:“今天是難得的好日子,尊主何必特地過來?”
他親自為我斟酒,聞聲,抿唇一笑:“正因為是好日子,才和你一同過。”他不知是酒喝得多了,眼裡竟有一絲柔情,“以後年年,我都跟你一起,不好麼?”
——那年,是我入天劍閣內門的第一年。
中秋時,各峰都好是熱鬨,弟子們都有月餅吃、有酒喝。我一個人在自在峰,這兒十年如一日的冷清,半點活人的氣息都冇有。我跟平時一樣,自己練完了劍,便合衣上床。夜裡靜悄悄的,我在床上輾轉,脖子那裡被青峰劍劍氣所割傷的傷痕已經結了痂,我卻總是隱隱感覺到刺疼。我從小就不怎麼哭,在外門受了這麼多委屈,我一滴眼淚都冇掉過,可是,那一個晚上,我心裡卻不知怎地很是難受。
叩。叩。冷不防地,我聽見有人敲窗子。我驚得一坐起,忙用手擦了眼睛,猶豫地下了床,打開窗一看。是師叔。
謝天瀾手裡拿著一個油包,還有一小壺熱酒。他禦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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