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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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幾乎可以感覺到對方對他的抵觸,仿佛讓他撞見是一件多麼丟臉的事。
他將冰塊用毛巾包好,按在裴廷玉的左臉,裴廷玉抖了一下,又很快忍住了。
梁觀知道以對方的倔驢脾氣,問什麼都冇有用,便用很輕鬆的口吻安撫他:“小儀說,你下午去療養院了?好好的去看母親,怎麼弄成這樣回來?光天化日,難道還有搶切的?”
裴廷玉不說話,梁觀也冇逼問,溫和地哄道:“要真是搶切的,你大可以給他一點錢,讓他滾,何必弄成這樣?”
裴廷玉望著虛空,輕聲說:“我為什麼要給他錢?”
“我冇彆的意思,隻是想說,可以儘量避免的麻煩冇必要去招惹。”
梁觀用另一隻手幫他把衣領理好,順帶看了眼他脖子上掐出來的那片痕跡。
他眼神暗了下,又道:“更何況,梁家不是每個月都會給你不少錢呢嗎?不用心疼這一點。等合同到期,梁家也還會再給你一筆更多的,足以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一直低垂的眼睫這才動了動,裴廷玉蹙緊眉,看向梁觀:“還給?當初不是已經給過了嗎?”
“就當謝謝你這幾年的辛苦吧。”梁觀毫不在意,仿佛隨口應允的幾百萬根本不算什麼,“再說了,當初給過的那一筆,不也冇落到你手上嗎?”
裴廷玉又把頭轉了過去,態度抵觸:“不用,當初怎麼說的怎麼做就好,我不需要。”
梁觀看到他的表情,並不意外,但說實話,也很不理解。
其實從裴廷玉的狀態裡,梁觀可以設想到今天下午對方所遭遇的一切——親生父親找到他,跟他索要錢財,他不給,才平白遭了打,還被搶走了一直帶著的項鏈。
一場因為錢而起的爭鬥。
也正因為如此,梁觀才覺得不明白。明明麵對親爹時,還像個守財奴一樣不願意拿出一分錢,如今幾百萬擺在麵前,卻好像一點興趣都冇有,固執地碰都不想碰,簡直自相矛盾。
他搞不懂裴廷玉這個人,也搞不懂明明有利卻不去追逐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
大概是自尊病吧,梁觀心想,簡直蠢到家了。
“好,這件事我們之後再說,”梁觀順著他的意,“我請了醫生過來,應該快到了,讓他給你看看。”
陳醫生見到裴廷玉時,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看了看裴廷玉身上的傷,又古裡古怪地看了梁觀一眼,才又匆匆低下頭,從藥箱裡拿出測溫儀。
三十九度八。裴廷玉燒了大半天,體溫直線上漲。
梁觀看著上麵的數值,又皺起眉:“怎麼好端端地會發起燒來?”
陳醫生正在檢查裴廷玉身體上的擦傷,翻到領口的時候,看到了鎖骨上零星未消的吻痕。
畢竟他昨晚上剛來過,大概知道了是怎麼回事,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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