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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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上的條款他記得很清楚,他的義務隻有一個,就是用信希素緩解梁裕文的病情。說白了,他就是一個活著的藥引子,明碼標價的陪床。
梁裕文的房間裡有即時呼叫設備,甚至還有生命體征監測儀,儀器比裴廷玉靠譜,裴廷玉的看護也冇梁夫人說的那麼重要。裴廷玉心裡明白,今天這一遭,純粹是因為對方死了兒子,心裡難受,拿他撒氣。
梁夫人說他和梁裕文匹配度高,但他卻對梁裕文的信希素避如蛇蠍,僅僅隻是想到,胃裡也會痙孿般想吐。而或許就是因為情感上的連接還不夠,這麼多年,他對於梁裕文的病除了延緩,也冇起到其他太多的作用。
裴廷玉再次想起梁觀方才離開時,身上飄過來的,似有若無的烏木香,沉冷,微苦,像是不見儘頭的陰雨森林。
指甲狠狠嵌入手心,裴廷玉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同時內心閃過一絲悲涼。他對梁裕文避之不及,卻對梁觀的信希素有明顯反應。
梁觀和梁夫人還在樓上,不想自己的味道蔓延得到處都是,裴廷玉攢起全身力氣,穿過客廳,推開了通往後園的門。
花園角落裡有間供園藝師臨時休息的房間,基本冇什麼人住,也不會有人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