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科佩尼克上尉”(其二)
第四十八章“科佩尼克上尉”(其二)(第4/6頁)
這才是普魯士人該有的樣子。”
威廉冇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眶開始泛紅,淚水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但冇有落下來。
“我的良心……我的良心早就和我說了。”
他停頓了一下,抬起手擦了一下眼角,然後才繼續說道:
“它說,等到我死了,我站在我的天父麵前,祂問我……鞋匠威廉,你這一生是怎麼度過的?”
“我隻能回答說我本應該是個人,但卻做了一個地毯,讓人隨意的踩踏。”
淚水終於從他的眼眶裡滑落下來,順著那張布滿皺紋和疤痕的臉淌下來。他冇有去擦,任由它淌著。
“然後上帝會對我說,那你走吧!我讓你做人,你卻做了地毯!你還來見我乾嘛?!”
屋子裡安靜極了。壁爐裡的柴火劈啪響了一聲,又歸於沉寂。
威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袖口胡亂地擦了一把臉,然後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弗裡德裡希臉上,又落在瑪麗臉上。
“弗裡德裡希,你是個正直的人。謝謝你。”
他轉向瑪麗:“謝謝你,瑪麗。謝謝你收留我,謝謝你冇有把我趕出去。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
他的聲音哽住了,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最終他隻是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威廉!”瑪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威廉冇有回答。他伸手拉開那扇門,門外的夜風灌進來,吹動了他額前幾縷灰白的頭發。
他跨過門檻,走進了夜色裡。
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哢噠聲。
“天呐……弗裡德裡希……怎麼會這樣……”
……
威廉沿著小巷一直走,穿過幾條街,拐過幾個彎。
夜風從街口灌進來,吹得他縮了縮脖子。
他身上那件舊外套太薄了,擋不住柏林一月的夜風。
無處可去的他在橋洞下過了一宿,但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他就被凍醒了。
威廉動了動僵硬的身體,關節發出一陣哢哢的響聲。
他撐著地麵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走出橋洞。
柏林清晨的空氣凜冽而乾燥,街道上已經有了早起的行人。
威廉站在橋頭,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他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街景,然後停在了街角的一座建築上。
那是一棟三層樓的建築,門麵裝潢考究,門楣上掛著一塊鋥亮的銅牌,那是個軍官俱樂部。
門口站著兩個哨兵,製服筆挺,靴子擦得鋥亮,步槍斜挎在肩上,一動不動。
不時有身穿軍裝的軍官進出,他們互相點頭致意,或是站在門廊下低聲交談幾句,然後各自散去。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撲撲的舊外套……
他忽然想,如果……如果他是個軍官,那會是什麼樣子?
他不會站在橋洞裡被凍醒,不會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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