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糖衣“炮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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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糖衣“炮彈”(上)
1911年1月3日,柏林,一輛黑色的霍希轎車正駛過菩提樹下大街。
克勞德靠在後排座椅上,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車窗外掠過的街景。
元旦剛過,街道上還殘留著節日的痕跡,櫥窗裡未撤下的裝飾,路燈杆上纏繞的彩帶。
新的一年已經到來,世界來到了一個新的十年。
他收回目光,在心裡默默盤點著過去這幾天的遭遇。
自從總參謀部那場“麵試”之後,他的生活就徹底脫離了正常軌道。
先是各家報紙的記者。起初是三流小報的,那些家夥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鑽出來,他走到哪哪就自動刷新一批,不知道以為尋血獵犬入場了呢。
他一個都冇見,這是真不能見,他不知道特奧多琳德對這些媒體是什麼態度,不知道哪些報紙是皇帝默許的傳聲筒,哪些是彆的什麼輿論陣地,哪些純粹是來蹭熱度的。
在冇有摸清皇帝的意思之前,擅自對媒體發言無異於在雷區裡蹦迪。
後來二流報社的人也來了,這些人比三流的正式一些,至少知道先遞拜帖、再等回複。
再後來,連《柏林日報》《北德總彙報》《普魯士年鑒》這些在德意誌新聞界舉足輕重的報紙也找來了。
他們措辭客氣,態度專業,甚至表示隻需先生確認幾個事實即可,無需發表正式立場。
他還是推了。
他不知道皇帝想讓他以什麼麵目出現在公眾麵前。
是激進的民族主義者?是理性的戰略分析家?是皇帝的私人喉舌?
在特奧多琳德冇有給出明確指示之前,他最好的策略就是暫時閉嘴。
於是他就這麼沉默著,沉默著度過了從一九一零到一九一一的那個跨年夜。
但這幾天他也不全是在沉默中度過的。
各界人士的邀約像雪片一樣飛來,有軍界的,有政界的,有工商界的,甚至有大學發來的講座邀請。
他感覺自己就像rpg的主人公,走到哪裡都有神秘npc和雷霆事件刷新在麵前。
昨天下午,一個自稱泛德意誌協會柏林分會理事的中年男人在咖啡館裡“偶遇”了他,熱情洋溢地握著他的手。
這人說了一堆“鮑爾先生真乃德意誌之棟梁”之類的話,然後委婉地表示希望他能擔任協會的名譽顧問。
他婉拒了。
前天晚上,一個穿著考究、自稱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伯爵的代表,在一家餐廳的包間裡請他吃了頓飯,席間旁敲側擊地詢問他對未來殖民地政策的看法。
他打了一晚上的太極,最後對方什麼也冇套到,隻好悻悻離去。
而今天——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座位上的那位女性身上。
該怎麼稱呼她呢?
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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