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冷院朝夕,咫尺天涯
第七章冷院朝夕,咫尺天涯(第1/4頁)
一夜秋雨過後,天色微明。
雨停了,院落裡積了淺淺一窪窪雨水,被晨間灰白的天光映得透亮。滿地零落的桂花瓣泡在泥水之中,殘香稀薄,風一吹,便消散得乾乾淨淨。
西廂房已經收拾妥當。
堂堂肅親王,放下了京城王府的雕梁畫棟、錦衣玉食,住進了這江南小院簡陋的廂房。屋內陳設樸素,木床木桌,冇有名貴織錦,冇有熏香寶器,隻有幾件從飛舟上簡單搬來的隨身物件。
暗衛全部隱在了院外街巷,不輕易闖入院內,隻遠遠戒備護持。謝晏辭明令,不許驚擾蘇知沅,一切瑣事,他大多親力親為。
天剛破曉,謝晏辭便已經起身。
他一身素色常袍,褪去了朝堂上那一身威嚴玄錦,鬢發簡單束起,少了幾分權傾朝野的淩厲,多了幾分煙火人間的落寞。
他提著一桶溫水,走到正屋門外。
昨夜蘇知沅後背舊傷被拉扯過,夜裡定然睡得不安穩。他站在廊下,抬手,指節懸在木門上,遲遲不敢叩響。
一夜輾轉,他想了千言萬語,想好無數道歉的話,可真正站在門前,才發覺字字都顯得蒼白可笑。
一句對不起,抵不過蘇家滿門累累白骨;萬般悔過,也撫不平她心底刻下的傷痕。
門“吱呀”一聲,從裡麵拉開。
晚翠端著一盆洗漱用具走出來,猝不及防撞上站在門外的謝晏辭,微微一愣。
“王爺。”晚翠斂了神色,語氣依舊帶著疏離戒備。經過昨夜,她已經明白,此人鐵了心要留在此地,驅趕無用,爭執亦是徒勞。
“小姐醒了?”謝晏辭低聲問。
“早已醒了,正在窗下靜坐。”晚翠淡淡應答,側身讓出位置,卻刻意隔開了他望向屋內的視線,“隻是小姐不願見外人。”
謝晏辭眼底掠過一絲黯然,卻冇有強求闖入。
“她後背的傷,昨夜可有複發?”
“夜裡咳過兩聲,傷口隱隱作痛,服過草藥,暫且壓住了。”
聽到這話,謝晏辭心口驟然一緊。
都是昨夜自己情急之下攥住她手腕,牽動舊傷所致。悔恨如同細密的針,一下下紮進心口。
“我帶了上好的金瘡藥膏,是宮中禦藥,化瘀生肌,比鄉野草藥穩妥。”他將手中一個精致小木盒遞過去,勞煩你替她收下。不必說是我給的,若是她不願用,便隨意丟棄即可。”
晚翠遲疑片刻,還是接過木盒。藥膏是真的上好,小姐身上傷痕反複,確實需要良藥,她不能因為厭惡王爺,便置小姐身體不顧。
屋內,蘇知沅臨窗而坐。
薄紗依舊覆在臉頰,隻露出一雙清冷平靜的眼眸,望向院中被風雨打殘的桂樹。
一夜無眠。
昨夜謝晏辭執意留下,她一句“隨你”,不是妥協,而是倦怠。
恨意早已被漫長的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