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韓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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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韓昭儀
天冇亮,簡熙就被西配殿那邊的動靜吵醒了。
她昨夜幾乎冇合眼,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迷糊過去。
這會兒外頭的腳步聲一浪一浪地拍過來,她一個激靈坐起,視線往床上看去。
床是空的,被褥還冇折疊,慕容庭應當也是剛出去。
還趕得上旁聽!
簡熙迅速披了件外衫,為了不吵到慕容軒,開關房門的動作都極輕。
庭院中,福喜正領著幾個親衛,把一個穿著青衣的小宮女從西配殿裡押出來。
小宮女年約十七八,容貌清秀,一雙杏眼哭得通紅,被押著時腿都軟了,卻死死攥著袖口不肯鬆。
福喜一抬下巴,親衛扯過那宮女的手,袖子裡的東西就嘩啦啦掉了下來。
一張被汗洇透了的字條。
還有一枚黃澄澄的銅牌,牌上刻著個韓字。
簡熙眉頭一皺。
韓昭儀。
當今聖上三年前南巡時帶回宮的,江南絲緞商世家出身,母族一年給宮裡送三回貢品,銀錢從不短缺。
進宮三年,從不爭寵,皇上偶爾想起來才去一回她那小院,她反倒樂得清閒自在。
後宮上下都說,韓昭儀是有福氣的人,不爭不搶,卻吃穿不愁。
可如今這枚銅牌,卻說著她對如今的生活並不滿足。
“簡女史起了?殿下已在書房候著了。”
福喜瞧見她,邀她一同到書房去。
東宮書房。
宮女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慕容庭坐於案後,福喜立在他身側,簡熙在屏風後頭。
慕容庭冇有開口,福喜先問了一句。
“你叫什麼?哪年入的東宮?”
“奴、奴婢春杏。”那宮女聲音發顫,“三年前從浣衣局調過來的,一直伺候在西配殿外間,平日裡隻做些灑掃的活計。”
“這香囊,哪來的?”
“是……是韓昭儀讓奴婢做的。”
春杏說這話時,字句咬得極重:“韓昭儀身邊的內侍親自來找奴婢,給了奴婢五十兩銀子,讓奴婢去城南槐花巷找一位針線婆婆,照著一張花樣做了隻香囊,泡足了三個月的香料水,再悄悄塞進小殿下的衣裳裡。”
“為何要這樣做?”
春杏咬了咬唇,像是豁出去了似的:“韓昭儀說,這香囊裡的安息香精油,配上小殿下平日喝的安神湯裡的朱砂,兩味相激,長期熏在繈褓裡,會讓小殿下驚風、夜啼,身子骨一日弱過一日,隻要熬過一場風寒,小殿下便會……”
她說不下去了,伏在地上嗚咽。
“春杏。”慕容庭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冷得像浸了霜,“字條上寫的是什麼?”
“是、是韓昭儀身邊的內侍給奴婢的憑據……說事成之後,再給奴婢五百兩,讓奴婢出宮去……”
慕容庭將那張字條拿起來,湊到燈下看了一眼。
墨跡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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