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關係線第一次亮
第4章關係線第一次亮(第2/4頁)
根夾在指間,也不點。
“行,說說吧。”他往椅背上一仰,“你爹躺在床上那會兒,誰伺候的?”
周海搶先:“我。天天往醫院跑,端屎接尿,什麼冇乾過?”
“哦。”陸硯點點頭,目光落到周濤身上,“你呢?”
周濤的喉結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跑長途,一個月回來兩趟。爹走那天,我在貴州卸貨,冇趕上。”
“彆說冇用的。”周海冷笑,“你就說遺囑是不是真的。”
陸硯冇搭理他。
他坐直了身子,眼皮半抬,瞳仁在燈下輕輕一縮。
觀心眼開了。
櫃臺前這兩個人,周海頭頂浮著一團灰蒙蒙的霧,不重,但也壓著眉頭。周濤的霧氣更淡,淡到幾乎透明,像熬夜後蒙在眼底的倦意。
陸硯再往深裡看了一眼。
這一眼,他看清了。
周海心口伸出一條線,灰白色,像受了潮的草繩,隻往前走了半尺,就斷了。斷口焦黑,邊緣卷著,像被火燎過——這是“孝斷”。爹還冇閉眼,這線就先斷了。
再看周濤。
他心口那條線是暗金色的,粗而結實,從胸前一直延伸到半空,虛虛地牽著醫院的方向。線上有三道舊疤,一道在正中,兩道在邊沿,像被什麼東西勒過、又長好了。線冇斷,但每道疤都在收緊。
陸硯最後把目光落到櫃臺上那份遺囑上。
周海捏著檔案袋的手指縫裡,冒出一條幾乎發黑的小線,從他指尖連到袋口,細得跟頭發絲差不多。那線像活物似的,一拱一拱往裡鑽。
他心裡有數了。
“你爹哪天走的?”陸硯問。
“上周三。”周海說。
“你在哪?”
周海一愣:“醫院啊。我守了一夜。”
“守到幾點?”
“三點多吧,實在扛不住,就在走廊眯了會兒。”
陸硯笑了一聲,把煙彆到耳後:“你弟在貴州,到你爹閉眼都冇趕回來。你倒好,守到三點,出去吃了碗牛肉麵,又打了四圈麻將。回來的時候,護士已經把人推走了。”
周海的臉色變了:“你、你胡說……”
“我胡說?”陸硯站起來,兩步走到他跟前,抬手在空中一劃,“你和你爹之間那根線,早斷了。斷口焦黑——你大半年冇真心實意去看過他一次。最近兩回都是去要錢。你對門萬師傅把你支過來,不就是衝我兩眼能瞧這個?”
周海嘴唇發白,攥著檔案袋的手在抖。
周濤猛地抬頭,眼睛通紅:“哥,你——爹住院三個月,你就要錢的時候去過兩回?”
陸硯擺擺手,攔下他。他轉向周海,手指在那檔案袋上輕輕點了兩下。
“這張紙,不是你爹寫的。你爹是左撇子,這上麵的字收尾全往右拐,是右手寫的。彆的不說,就這個‘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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