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藥場
第76章藥場(第5/5頁)
,撞進他識海。
“封縫的人,他們……起疑了。明日侍藥,點的,怕是你。”
陳飛常冇有半分慌亂,借著藥囊的遮擋,把鎮界玉從夾層取出,封進一隻裝寒髓草的普通瓷瓶,又把那塊斂息符重新壓回空了的夾層,做成玉仍藏在原處的假象。他又把烏沉銀針從竹簍暗格取出,三枚藏進袖管,餘下六枚貼身收好,隨即靠著牆根,把明日若真被點上紅石臺,一步步在心裡排定。
其一,上了臺仍隻做方藥侍藥的本分,羅執事要試,便讓他試出一個神識穩、手穩、卻半點不會法術的醫修,越是平庸,越對不上那個毀祭幡的人。其二,鎮界玉離了身、封在寒髓草瓶裡,那瓶子隨侍藥的藥箱一道帶上臺,借九輪快慢差的半息,讓赤魘辨清凹槽禁製與小半份本神的確切方位,隻辨不動手。其三,秦茯在藥場九年,認得抬人下臺的甬道和峽底暗河的岔口,約定若臺上敗露,他便在藥場放一把摻了迷靈散的煙,趁亂引開穀口守衛,給自己留一條退回暗河的路。其四,羅執事骨扇抽神識隻在扇麵開合之間,真到避無可避,三枚烏沉針不求傷敵,隻釘他執扇的腕脈與扇骨樞紐,爭那一瞬的脫身空當,絕不與築基中期纏鬥。
四條排定,他又把每一條在心裡默走了一遍,直到每一步都不必再想。
秦茯在黑暗裡睜著眼,擔憂地看著他。陳飛常極輕地按了按老人的手,示意他莫慌,自己則靠回牆根,閉上眼,把呼吸調得綿長勻淨,和熟睡無異。
棚外,執法修士巡夜的腳步聲,正一步一步,朝末棚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