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赤沙
第75章赤沙(第5/5頁)
口的門道一條條數了下來。醫修每日辰時點名、搜身、發腰牌,白日由監工押著下峽,黃昏收隊,腰牌回收;新應募的先在招醫棚考較煞疾與方藥,考過了才發牌;藥場四角是禁製光幕,隻穀口一道正門,看守是練氣執法,築基的執事都在峽底。
數到最後,怎麼進,他心裡已經有了準譜。沉沙臺那一回,他是被局推著揭的榜;這一回,他要自己走進這扇門,還要把門後的人看個清楚。
針不能再用,“擅針法”三個字已經上了通緝,進了藥場,他隻開方藥、隻做推拿,把烏沉銀針封死在竹簍暗格。玉不能露,鎮界玉要壓進藥匣夾層,外貼斂息符,神念掃過隻當一塊尋常璞玉。身份要做實,陳默這個收煞材兼通粗淺醫理的采藥人,路引、口音、煞材行情、用藥路數,一樣都不能有破綻。進了藥場,先借下峽治傷的差事接近倒懸紅石臺,摸清九眼變作的火煞輪、餘片凹槽、羅執事骨扇的路數,再尋那個反複念著“湊齊三”的清醒殘識。
他又想起馬漢子說的那半幅骨扇。羅執事抽神識隻在開合之間,這種人越是手狠,越看不起不會法術的醫修,看不起,便是他能鑽的空子。
落日把赤沙峽染成一片血色,醫修的隊伍拖著長長的影子,正一批批冇入穀底。陳飛常把鎮界玉在袖中按穩,背起竹簍,順著赤岩的陰影,朝穀口那張貼著招醫告示的棚屋,不疾不徐地走了過去。
這扇門後站著誰,他今夜就要親眼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