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亂葬崗
第66章亂葬崗(第1/5頁)
北坡亂葬崗在梨花村北六十裡,是片不知荒了多少年的無主墳地。
車到崗下,夜風裡便帶著一股土腥混著腐葉的冷氣。帶路的當地乾部低聲說,這北坡早年間打過仗、又埋過幾回瘟疫的亡人,窮人家死了人買不起墳地,也往這兒埋,幾百年下來層層疊疊全是無主骨,平日大白天都冇人敢上來。崗上墳頭起伏,大半塌了碑、平了土,夜裡磷火一簇簇浮在墳包間,幽幽地綠,散了又聚,腳踩在浮土上,軟得不踏實。顧老協調的屬地動作不慢,崗子周邊三個路口都拉了警戒,公安、應急守著,附近幾個看墳、拾荒、燒炭的閒散人等早已勸離,對外隻說地下冒出不明有害氣體、兼有古墓遺存要保護,誰也不許靠近。幾個先期上去探查的民兵被崗上的冷氣熏得頭暈,撤下來吸了氧才緩過來,更坐實了“有害氣體”的說頭。
陳飛常踏上崗子,築基神識一鋪開,眉頭便皺起。
東嶺的礦縫是一道死疤,陰煞困在固定礦脈;青牛潭的水縫是一道活口,陰煞隨水網往四下流;這北坡亂葬崗的陰縫,又是第三種路數。這裡本就是陰地,無數無主屍骨年深日久聚著陰氣,古縫裡滲出的陰煞不往外走,反倒被這一片陰地吸住,一團團盤踞在墳塚、屍骨之上,聚而不散,越抱越緊,是一顆顆長在地脈裡的瘤子。
陳飛常拿醫理一套便明白。礦縫是外傷收口,水縫是止血縫合,這陰地聚煞,便是體內一串瘀結的瘤,瘤不摘除,硬把外皮縫上,隻會在裡頭爛得更深。要補縫,硬壓不成,得先安魂定魄,把這些聚煞一團團剝開、疏散,照著軟堅散結、化瘀消瘤的路子,陰地清了,才談得上補那道舊封。他特意叮囑王二,這些聚煞不是活人、也不是尋常陰邪,動手時不許毀墳掘骨,能安便安,這是醫者的本分,也是對亡者的一點敬重。
阿蘿蹲在一座塌墳前,小眉頭擰著。在這兒找縫比水裡還難,聚煞團一個挨一個,個個都冷,她得撇開這些後天抱成的煞團,去尋最底下那一縷最老、最沉、與鎮界玉同源的舊封。孩子耐著性子一層層“剝”,鼻尖又滲出細血,終於在崗子正中一座塌陷的老墳底下,摸到了那道北縫。
守縫的人,果然最強。
阿蘿剛報出方位,老墳四周的磷火齊齊一暗,一個黑瘦漢子自墳後立起,練氣巔峰圓滿的氣機毫不遮掩,比東嶺、青牛潭兩個守釘都要沉。他身側,一具被陰煞養得皮肉青黑的屍傀破土而出,屍傀眉心嵌著一枚烏青陰牌,“上人”那縷被枯井絞散過邊角的神念,便附在這具傀儡身上,借屍壓境。三縫將儘,這是供給枯井總樞的最後一條命脈,對方親自來守了。
“持玉的,”屍傀張口,聲音陰冷重疊,“你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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