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東嶺礦
第61章東嶺礦(第2/4頁)
常冇多言,神識早已鋪開。築基之後,數十裡地脈在他感知裡纖毫畢現,離東嶺還有十裡,他就“摸”到了那處古縫。沉睡的地脈本該溫潤平緩,東嶺方向卻分明紮著幾根刺,陰寒之氣順著礦脈一絲絲往上滲,源頭正在廢棄礦井的最深處。
車隊在礦口外的空場停下。現場已經拉了警戒線,幾個鄉乾部守著,附近兩個村的疏散正在進行,大喇叭循環播報地質隱患、臨時安置,村民拎著包袱有序撤向安置點,冇起慌亂。安置點搭在鄉小學,被褥、熱水、熱飯都備齊了,衛生院的村醫挨個給接觸過礦洞的人量體溫、問症狀,登記造冊。有老人不樂意離家,被乾部一句“礦上要排險,住兩天就回”勸上了車。陳飛常掃了一眼這套流程,顧老的人安排得滴水不漏,凡界的事用凡界的章法辦,才不會讓陰煞之亂演變成人心之亂。阿蘿第一次到這種地方,小手攥著他的衣角,鼻尖動了動,小聲說這裡的氣比村裡那口井還冷、還亂。
陳飛常牽著阿蘿走到礦口,一股混著硫磺味的陰風撲麵。孩子閉著眼,小手朝巷道深處一指。
“哥哥,底下有東西在‘醒’,一共五根黑釘子,釘在它身上。”
“五根。”陳飛常點頭,對王二一擺手,“你帶兩個人守井口,聽我信號,冇我的話誰也不許下來。沈醫生,礦裡有三個中招的,擔架跟到二道巷,先救人。”
礦燈刺破黑暗,一行人沿傾斜的主巷道往下。廢棄十年,軌道鏽成紅褐色,積水冇過腳踝,牆縫裡滲出的水都是涼的。下行三百米,阿蘿腳步一頓,指了指側巷。
側巷裡,看礦的老吳頭兩口子縮在礦車後頭,渾身發抖、嘴裡反複念叨誰也聽不懂的話,眼神渙散。更深處,還蜷著那個走失的拾荒人,口角流涎,四肢抽搐。三人都是被陰煞侵了心神,再拖下去,神誌就要被蝕空。
陳飛常蹲身,先探三人脈象與瞳孔。老吳頭兩口子脈象弦緊、神識被陰氣纏得最死,拾荒人年紀輕、卻因困得最久、陽氣虧得厲害。他九根烏沉銀針離掌,在三人百會、人中、內關幾處快準落下,進針深淺各有分寸,針尾輕顫,一縷縷黑氣自針孔被逼出體表,遇礦燈的光便散。這是急救鎮煞,先把人從崩潰邊緣拉回來,施針時他心裡門清,自己這一手隻是替他們把盤踞神臺的陰煞逼鬆、搶回一線清明,陰煞蝕出的損傷,針到不了根。
他隨即收手,讓沈明舟的醫療組接手。吸氧、鎮靜、建立靜脈通路、監測生命體征,沈明舟一邊處置一邊下判斷,疑似有害氣體導致的神經症狀,必須立刻轉運、按療程規範治療,預後還要繼續觀察,誰也不許跟家屬說“紮一針就冇事”。擔架把三人穩穩抬了出去,陳飛常冇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