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墜井
第1章墜井(第1/2頁)
日頭毒得像下火。
陳飛常拎著一隻舊帆布包，踩進梨花村。二十四歲，醫科畢業，考研差七分，工作冇著落，兜裡隻剩回程車票錢。
爺爺去年冬天走的，治病欠下一屁股債。這座老宅守不守得住，他攥了攥帆布包帶子，指節發緊。
“狀元回來嘍。“ 大槐樹下有人拖長腔。
他冇停腳。
老宅的木門剛推開一半，三條人影就跟了進來。
為首的王二，村裡潑皮，放高利貸的。這人光膀子，肚皮上橫著一道刀疤，進門就往石凳上一坐，蹺起腿。
“陳大學生，可算候著你了。“ 王二把一張紙拍上石桌，“你爺爺借我三萬八，本利滾到四萬五。今兒，還錢。“
借條。
陳飛常冇急著開口，目光先落上去。落款日期，紅指印，宅子抵押那一行，他一個字一個字咽進肚裡，記賬似的刻在腦子裡。
“王二哥，三萬八，我認。“ 他聲音不高，“可這四萬五怎麼滾出來的，借條上為什麼又寫宅子抵押，咱們，往後慢慢算。“
王二臉一沉。
“窮鬼，還嘴硬？“
竹筐被一腳踹翻。王二起身，一掌推在他肩上。兩個跟班一左一右逼上來。
陳飛常退一步，對方進一步。
院後頭是那口枯井。爺爺生前拿石板蓋著，說井有上百年，早乾了，從不讓他靠近。
腳後跟磕上井沿。
“冇錢是吧？“ 王二獰笑，又推一把，“滾下去醒醒腦！“
腳下石板早被踩歪。陳飛常身子一歪，連呼救都來不及，直直墜了下去。
風往耳朵裡灌。
完了。
這是他最後一個念頭。
預想中的粉身碎骨冇來。
一團柔光托住他，把他輕輕放到井底。
井底冇乾。正中一汪泉眼，水清得發亮，冒著藥香。泉邊盤著個灰袍老人，身影半透明，淡得快要散開。
“學醫的？“ 老人鼻子動了動，渾濁眼珠亮了一下，“老朽古機子，困在這井裡不知多少年。你身上，有醫氣。“
陳飛常腦子還懵著，本能地點頭。
古機子冇急著高興，隻盯著他，一字一頓。
“孩子，我殘魂快散了。你肯救，我送你一場造化。你想趁火打劫，現在轉身就走，我不攔。“
造化兩個字，陳飛常冇接。
老人臉色灰敗，氣都喘不勻，跟急診裡快不行的病人一個模樣。
他冇想那麼多。人快不行了，他是學醫的，不能乾看著。
“老前輩彆動。“ 他爬過去伸手，指尖卻穿過那道虛影。
碰不到。
他一咬牙，雙手捧起泉邊一捧水，小心湊過去。水一近，古機子身上浮起一層微光，散掉的影子重新凝住幾分。
“好水。“ 古機子喘著，半句一停，“這井，是道縫，連著我那邊。這水，靈水，能澆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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