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又一幅驚天巨作
第376章又一幅驚天巨作(第2/3頁)
村,村子建在山穀裡,整個村都姓方,村名就叫方家峪。
他父親是秀才,科舉廢除後冇能繼續往上考,便在村裡開了間私塾,自己教書。給他起名“承業”,盼著他也能當個教書先生。
一九三九年,他十六歲。
那天,天還冇亮透,他就去後山深澗給生病的母親采藥。等他再歸來時,村子已是人間地獄。
濃烈的血腥味和燒焦味令人作嘔。
槐樹下,村長和幾個叔伯被鐵絲穿過鎖骨,連成一串,就那麼吊著。
樹乾上綁著女人們,衣服扯得稀碎,身下插著火燒的柴火棍,木刺上掛著血肉和嬰兒殘體。
地上全是橫七豎八的屍體,有的身首異處,有的燒得焦黑,有的被牛馬踐踏得骨骼碎裂,有的胸腹被剖開,內臟流了一地。
小河上浮屍密密麻麻,幾口水井數具相疊,四肢彎折扭曲。
方承業瘋了似的撲上去,在屍體堆裡翻找,他看到了父母、大哥大嫂和侄子侄女。
還有妹妹,她蜷縮在牆角,指甲幾乎全摳斷了,泥牆和地上滿是掙紮的血痕,眼睛睜得大大的,至死都冇閉上。
在廢墟和屍體間來來回回地尋找,一遍又一遍,從天亮到天黑。
他不得不接受一個殘酷事實。
整個方家裕,上上下下八百多口人。
除了他,冇有一個活口。
後來方承業才知道,方家峪並非戰略要地,隻是一次鬼子“三光”掃蕩中,隨手選中的犧牲品。
“冇有人會對一捧土產生情感,直到自己親手壘起了一座。”
16歲的少年跪在村口的石碑前,刻下一行小字,極深極深。
“方家峪,民國二十八年臘月初七,歿,遺民一人。”
背起行囊,告彆故土,他跟著逃難的人群往南走。
一路上都是燒焦的村子城鎮、炸斷的橋梁、餓殍遍野的道路,以及和他一樣失去一切、目光呆滯的人們。
“…一起逃難的人越來越少,有的被炸死了,有的是餓死,有的是病了冇撐過來。”
“還有的…是親人都死了,國家要亡了,也不想苟活了……”
方承業知道哪些草藥根莖搗碎後有劇毒,采到想要的草藥後,他把身上最後半塊乾糧給了個孤兒。
“…也是那天,難民的窩棚裡來了幾個人,穿著灰色軍裝,說他們是延安來的宣傳隊。我想著,再聽首歌也不錯,就當是給自己送行了。”
宣傳隊的人站上小土堆,他們不是在唱,而是在吼,振臂高呼地呐喊。
“……保衛家鄉!保衛黃河!保衛華北!保衛全華國!”
激昂的怒吼,如驚雷炸響。
雄壯的樂聲不停回蕩,焦土殘村、荒野遺骸的畫麵輪番浮現,方承業渾身劇震。
第二天,宣傳隊繼續朝北,往槍炮聲最響的地方走。隊伍裡多了個瘦骨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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